我狐疑地问:“你几点起来的?”
老沈说:“天刚亮吧,遛狗,遛鸟,顺带着跑跑步。”
吃饭的时候,老沈说:“红啊,跟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我戒备地看着老沈:“退货,还是要教我马步?”
老沈笑了:“退货这事儿,以后就别想了,我是说,你以后发脾气,不能动手打小动物。他们是宠物,就是被我们宠的。”
我笑了:“那动手打谁?”
老沈说:“我扛打。”
我捏着拳头,往老沈的肘尖去怼。因为打老沈别的地方,也打不疼他。
我捅了老沈两下,老沈说:“打两下得了呗,还打起没够了。”
我笑了,不说话,后来给老沈夹了一点菜:“我刚才扔那个抱枕,不是打鹦鹉,是打你。”
老沈说:“我知道你是打我,要不然我就得好好教育教育你。”
我气笑了,把桌上的那碟凉拌菜端走,看着老沈说:“不许教育我,你要是给我上课,我就逃学!”
老沈笑着,不说了。
我又把凉拌菜放到老沈面前。
生活就是这样,不会一帆风顺,磕磕绊绊难以避免。有人的地方,就有矛盾,何况我又比较隔路。
当然,老沈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。
他是一个费油的灯!
下午,老沈接了两个电话,一个是同事的电话,请老沈吃饭,一个是毛毛的电话,让老沈明天去乡下,接她回来。
我在旁边默默地想,毛毛接回来,住在哪儿?
老沈撂下电话,就开始穿衣服,他在卫生间意亮税胩欤懦隼础
出来之后,看到我还在沙发上靠着看书,他就走过来,轻轻地把书从我手里拽出来,将书合上,扣着放到茶桌上。
老沈说:“怎么还不准备呢?”
我说:“准备啥?”
老沈说:“吃饭去呀。”
我说:“在家吃吧。”
老沈说:“刚才我接电话,你没听见吗?同事请吃饭。”
我拿起桌上的书:“你自己去吧,我不去。”
老沈说:“我可下子有了媳妇,还不得显摆一下?再说了,同事让我把你领去。”
我狐疑地问:“他真这么说的?我听你打接电话,没听见说带我去呀,我不喜欢吃遛达。”
吃溜达,就是吃蹭饭的意思。
老沈笑了,用手拨拉一下我的头发,又把我手里的书收拾走。
他说:“人不大,讲究可挺多!同事让我带家属,你不是我家属啊?”
我笑了,这才一跃而起,去洗漱。
可是换好的衬衫,老沈没相中,我穿的羽绒服,老沈也没相中。
我的皮箱里就带来这些,老沈冬天的时候给我买的羽绒服,我搬家没带来,搁在自己家了。
老沈开车,带上我,到我的楼下,要我上楼去换另外一件衬衫,再换上他买的那件羽绒服。
我心里不太高兴。觉得穿衣戴帽,老沈管得宽的。有点越线,过格了,他干涉到了我的生活。
我一个人,带着儿子生活了二十多年,儿子从来不干涉我的生活。
我自己我行我素惯了,可现在,老沈指点我穿这个,戴那个,我不舒服,也不想接受。
还有,老沈带我出去,有点显摆的意思,这也让我有些不舒服,究竟哪儿里不对劲,我也说不清。
但我还是忍住,不想再生气,初四这天,早晨已经生过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