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一行人往病房外走。许先生出门时,回身冲许夫人使个眼色,许夫人脸上露出笑容。
回去的车上,赵老师说:“海生,小娟脾气有时候倔,都是我打小惯的,你多迁就她点,我平时也多教育她。”
许先生发动了车子,他说:“妈,这次的事儿是我不对,我给她整生气了,下次不会再这样。”
赵老师说:“我闺女有福,摊上你这么大度的男人。”
我在旁边听见,心里话,许先生还大度?看见秦医生,他那心眼比针别儿都小。
许先生听了赵老师的话,却挺受用:“妈,你放心吧,小娟咋惹我,我都不带记恨她的。”
许先生大概不想跟赵老师再继续这个话题,就转移了话题:“妈,你和爸最近咋没来家里吃饭呢?我妈还一个劲地问呢。”
赵老师说:“你爸不让我总去,怕打扰你们的生活。”
许先生说:“要不然,给你们雇个保姆做饭,收拾屋子。”
赵老师说:“家里没啥活儿,也没有小孩子祸祸房间,我紧把手,就干出来了。”
许先生说:“那就这样,一三五七,来家里吃饭,另外三天,你们自己做,这样要是不行,我就给你们雇个保姆。”
赵老师说:“我愿意天天去呢,可你爸离了我,也不行,一会儿让我给他洗点水果,一会儿让我给整点吃的,整点喝的,我都赶上他的丫鬟了。”
赵老师一边说,一边笑。
许先生说:“我爸忙啥呢?”
赵老师说:“人家要写回忆录呢,那是大事,咱也不敢打扰啊――”
隔了一会儿,赵老师又询问妞妞的病情。
许先生说:“医生说了,啥药也不能马上就见效,都得有个过程。”
赵老师说:“我看妞妞咳嗽得挺难受――”
许先生说:“这比昨晚上咳嗽得都减轻了――”
许先生会说话,不管真的假的,反正他什么都敢说。
他把赵老师送到楼门前,赵老师下车,我也下车。
许先生就开车回家了。
第二天到许家上班,中午和晚上,都不用我去医院送饭。估计许夫人吃炸鸡呢。
晚上,我蒸了花卷,用昨晚赵老师炖的鸡肉,放了一点油菜和粉条,又炒了一个菜。
我吃得不多,留了肚儿,晚上八点,德子请老沈和我撸串儿。
我收拾完厨房,从许家出来,看到马路对面,一辆车静静地停在路边。
快走到车跟前儿,那车也不亮灯,好像睡着了。
我走过去,砰砰地敲车窗,却听里面有人愤愤地说:“敲窗户干啥呀?没见过咋地?”
我的妈呀,车里是一对陌生的男女就,紧挨在一起,不是老沈。
我从侧面过来的,没看到车牌号,这车子和老沈的车子挺像的。
我赶紧灰溜溜跑了。
给老沈打电话,老沈说:“正要开车去你呢。”
老沈的车子过来,我上了车,忍不住笑。把刚才的事儿跟老沈说了,老沈也笑:“你挺幸运呢,这要是男人敲人家车窗,非挨揍不可。”
德子和苏平已经到了串烤店,看见我和老沈走过去,隔了几张桌子,就摆手冲我俩喊。
我们走过去,苏平连忙让我们坐下。
我说:“老板和老板娘都出来吃饭,你们把家扔给谁了?”
德子笑着说:“扔给我徒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