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了楼，站在楼门外，有点为难情绪。

我打定主意，老沈要是给我脸子看，废话就不说了，收拾收拾，回到我自己的家里，回到我的白骨洞里修炼，再也不出洞了。

我打开门，大乖就扑出来。

房间里静悄悄的，好像没有人。

老沈还没有回来吗？

我拿出手机，看到手机里老沈在晚饭时，给我发来一个短信。

因为在许家吃饭的时候，房间里很热闹，我根本没听见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。

老沈的短信就几个字：“晚上陪客户。”

他没说几点回来。

客厅里，靠近南阳台的地板上，有几点鹦鹉的粪便，我用湿巾清理干净。

沙发上，整齐地叠放着老沈昨晚盖过的被子。

我把被子抱到卧室，收到壁柜里。

老沈不回来，房间里有些空空荡荡。

我在书房里写到十点，老沈还没回来。

我给他发了一个短信：“喝酒就别开车，找个代驾。”

老沈没有回复。

我洗了两件衣服，看到老沈的衬衫放到洗衣机上，也洗了，晾到阳台的晾衣杆上。

小鹦鹉很懂事，从来不会把粪便落到衣服上。

我泡了脚，给脚涂抹药膏，又在床上做了一会儿拉伸的动作，就睡下了。

老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，但肯定不是十点以前回来的。

他没有打开卧室的灯，也没有打开客厅的吊灯，而是打开了壁灯。

壁灯也只开了一会儿，他就关了，去了卫生间。

我睡得迷迷糊糊的，卧室的门开了，老沈在床的另一侧躺下睡了。

他没有再聊房子的事情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起床，看到床的一侧已经空了。

客厅里，大乖和小鹦鹉也不见了，我走到阳台往楼下看，没看到老沈和大乖。

阳台里的衣服已经干了，我的衣服都是休闲的，没什么褶子。但老沈的衬衫上出现很多褶子。

幸亏家里有熨斗。熨斗还是老沈搬家拿过来的。但没找到电熨板。

我在网上选了一个电熨板，估计几天就到货。

我把餐桌擦抹干净，把老沈的衬衫放到餐桌上，用熨斗一点点地细致地熨衣服。

衣服熨好了，用衣服挂，挂到衣橱里。

早餐做了小米粥，烙了鸡蛋饼，榨了两杯豆浆，凉拌了黄瓜，

客厅的门响，没见老沈，先看到大乖一溜烟地跑进厨房，在我脚下摇尾巴。

这时候，我手机进来一个电话，是许先生的。

许先生说：“红姐，妞妞今天一早还要医院复查一下，家里就我妈一个人，你早点来我家行吗？”

我说：“行，马上就到。”

我喝掉一杯豆浆，其他的不吃了。

我到客厅里，穿衣服穿鞋。

老沈说：“吃饭了吗？要干啥去？”

我说：“你们小许总要我今天早点上班，家里就大娘自己。”

老沈说：“怎么没让他岳母去陪着大娘？”

我说：“可能她岳母也有事儿吧。”

穿上大衣，我下楼往许家走。

昨晚和今早，基本上和老沈没有什么沟通。两个人的生活，也许将来就这个样子？

到了许家，隔老远，就看到门口站着老夫人。她撑着助步器，穿着羽绒服，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两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