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更浓了,走到暗影处,看不清对面走来的人脸了。我和玉舒就分手了,她回许家,我回了老沈的电梯楼。
但是,老沈没在家,我给他打电话,他说:“我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我也就挂了电话,没再说什么。他旁边好像有人。
我抱着大乖到外面散步,在小区里走了一会儿,迎面一道车灯照了过来,肯定是老沈这个家伙。
老沈把车放到车库里,他上楼去了,把鹦鹉带出来遛遛。
我们两人沿着小区的后大墙,踱着步子。
老沈说:“我刚才跟一个买房的人见面去了。”
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,问:“这么晚了,他去看房?”
老沈说:“房子他早就看完了,那时候就给我交了定金。”
哦,我说的嘛,这阵子老沈怎么没让我带着买房的人,去看他的旧楼呢?原来是房子已经卖出去了。
老沈说:“我俩刚才签了协议,他又给了我一半钱,明天我跟他一起到政务大厅,换房本之前,他把剩下的一部分钱,交给我,换完房本,就算完事了。”
房子说卖掉,就卖掉了。老沈干啥事都挺沙楞。有点军人的作风。
我本来想问问,她女儿的房子买得怎么样了。但又一想,算了,别问了,不感兴趣。
老沈却挺有兴趣,他攥住我的手,一双熠熠闪烁的眼睛望着我,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,声音柔和了一些,说:“你手指上太秃了——”
老沈的话,把我弄得愣住了,什么手指凸啊?你才凸呢!
他接着说:“你喜欢啥样的戒指,给你买一个。”
哦,是这么回事啊,老沈说的秃,不是凹凸的凸,是光秃秃的秃。
老沈用手指轻轻地抚摸我的无名指,说:“要白金的,还是黄金的?”
我说:“黄金吧,好像保值的话,还得是黄金。”
老沈无声地笑了,用力地攥了一下我的手,说:“个财迷!”
我仰头看着老沈,说:“买两个吧,情侣戒指。”
老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地漫延开来。他握着我的那只大手,又温暖,又温润。
坐着电梯上楼,电梯里没有人。我站在老沈身后,用手指在他的后背上一笔一划地写字。他的后背都是肌肉,没有一点肉膘。写字的手感特别舒服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奔六十的男人,能保持他这样的身材,不多见。
他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,说:“给我整痒痒了。”
本来,我想在他后背上浪漫地写个“爱”字,老沈却终结了我的“爱”。
我说:“哎,咱们小城,怎么还不下雨呢?”
老沈说:“春天都来了,春雨很快就会来的,有点耐心。”
他说话的声音,有点磁性,听在耳朵里,很享受。
第二天中午,许先生也回来吃饭。正好赵老师没来。饭后,许先生两口子要撤到客厅去,我就对他们夫妇提起钟点工的事情。
我说:“苏平在一年之内,是不能来咱家干活了,打扫卫生这块,是不是再雇个钟点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