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向窗外望了一眼,有点起风了。要是不下一场春雨,这风会越刮越大的。
带着艳秋楼上楼下走了一圈,告诉她哪里需要打扫,怎么打扫。
从聊天里,我知道艳秋以前跟着村里的姐妹出来打零工,是干刮大白的。
她家是附近二龙村的,走路需要一个小时,坐车要倒车,半个小时也到了。
我说:“那你除了在我家干钟点工,还在别人家干活吗?”
艳秋说:“以前干过,这次到你们家,我干钟点工,还做饭。”
看来,许先生已经跟艳秋交代明白了,她除了打扫卫生,还做饭。
我说:“好的,你打扫完房间,就跟我做两天饭吧,等我请假了,你再独自掌勺。”
艳秋有点沉默寡,不过,干活挺卖力气的。我打开了手机上的摄像头,楼上楼下我都看了一遍,看到艳秋干活挺朴实的,不惜力气。
艳秋打扫完房间,也快中午了。她来到厨房,问我:“红姐,那我住哪儿?”
我说:“雇主怎么跟你说的?”
艳秋说:“他说我可以住在这里。”
艳秋的话挺值得玩味的,什么是“可以住在这里?”
我没有细究艳秋的话,就把她领进保姆房,把玉舒之前睡过的单人床让艳秋住。
艳秋说:“我回家政公司取一下行李。”
我说:“中午吃饭的时候回来。”
艳秋答应一声走了。
玉舒在厨房,给妞妞做辅食,她说:“这个新来的钟点工,怎么黑瘦黑瘦的,不会有什么病吧?”
老夫人一直坐在餐桌前,打量着艳秋,没有说话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艳秋回来了。许先生夫妇也都回来了。
饭桌上,艳秋拘谨地坐着,只用筷子扒拉着碗里的饭,也不敢伸筷子夹菜,那样子,似曾相识。
有点像两年前,刚来到许家的那个爱哭的苏平。
许夫人似乎不太满意艳秋。吃过饭后,她对艳秋说:“你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,这个钱,我给你出。”
艳秋一下子紧张起来,她从椅子上站起来,诚惶诚恐地看向许夫人,说:“我到医院都查啥呀?我,没有病。”
许夫人说:“你想多了,每个保姆都这样。我一会儿列个单子给你,你拿着单子,去检查就行。到时候把所有单据都给我,给我你报销。”
艳秋就跟着许夫人,去了二楼。
女主人的威严,不可小觑呀。
我把碗筷捡到厨房,开始洗洗涮涮。玉舒在喂妞妞喝水。
我低声地问:“玉舒,保姆都需要检查啥呀?”
玉舒惊讶地看着我,说:“你来之前,没做检查吗?”
我打个愣:“跟现在检查的不一样吧,你都检查啥了?”
玉舒说:“乙肝,艾滋病,内科检查,还有别的,万一怀孕了,也不行。”
这么复杂啊,这些病挺吓人呢。
艳秋匆匆下楼了,到了保姆房,披上大衣,跟我打了声招呼,就走了。
艳秋的大衣是黄不拉几的的颜色,皱皱巴巴的,我感觉艳秋家似乎不太富裕。
也是啊,富裕的人家,谁会出来做保姆呢?
艳秋晚上没有回来,她第二天早晨才能去检查。有些检查需要空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