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以朝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床边那微微起伏的一小团上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。
不得不说,小猫此时的睡法极其高难度,不仅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在被子中完美裹成了一个圆,甚至只有一半卡在床边,另一半则悬在半空,但凡再微微动弹一下,指不定就该砸到地上。
真不知道这猫是怎么做到的。
心里正吐槽着,下一秒,猫就像是察觉了顾以朝的想法一般,还真就在被子里蹬了蹬。
缀在床上的那一小团黑色被子迅速朝着悬空的那侧倾斜。
同时,随着被子被猫的重力逐渐扯开,小猫也从被子里翻了出来,四爪朝天,毫无防备地朝着地板坠落。
千钧一发之际时,顾以朝的手及时出现,稳稳地接住了小白猫。
小白团子对自己刚刚逃离的危机一无所知,不仅睡的香喷喷软乎乎,还打起了舒服的小呼噜。
看着手里的猫,顾以朝莫名有了睡意。
他将小猫放回枕头,把被掀翻在一旁的小摊子盖回猫的身上,思索一瞬,最后还是躺回了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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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清晨,福伯将一枚信封交到了顾以朝的手上。
“先生,这是老宅那边派人送来的,您父亲寿宴的邀请函。”
顾以朝神色淡漠地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无比精致的邀请函。
邀请函上附了张精心拍摄的全家福,背景是老宅的客厅,照片中的三人笑的温馨又幸福。
然而,里面却丝毫没有顾以朝的身影。
自始至终,顾以朝也并未收到自己的生父生母拍摄全家福的邀请。
他的目光下移,落在邀请函的正文上。
被邀请的家人名单中,顾远的名字赫然在列。
而顾以朝三个字,却只出现在了一众普通宾客之间,仿佛他是个与这个家毫不相干的外人。
福伯屏息凝神,虽然自己并未看到邀请函的内容,但从老宅送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。
他细致观察着顾以朝的神情变化,然而,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是惯常的云淡风轻,仿佛手上的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商业文件。
福伯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大着胆子问出口。
“先生,关于您父亲的寿宴,您准备送什么寿礼?”
顾以朝慢条斯理地将邀请函连同信封丢进垃圾桶,动作利落优雅。
他抬起眼看向不远处地毯上,抱着一个毛线球滚来滚去玩得不亦乐乎的小白团子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。
“我说过了,既然那老头是重度的猫猫过敏,那我就送他一只猫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