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想先把白露从眼前调走,慢慢解决白家。
白家就是个墙头草,一直在两边下注,现在看家里要失势,就把女儿送了过来。
白露,其实也是被家里摆布的棋子。
但现在白露闹这一出,就不止是为爱痴狂那么简单了。
有人在背后递剧本,有人在台下鼓掌,还有人等着她闹完以后,如何谢幕。
但这些只是表面情况,内里还有什么关联呢?
顾砚辞大脑中飞快地搜索着信息,突然想到一个细节,最近边境异动频频,有人提出要加强防范。
难道?
他看向远处走过来的苏婉,忽然笑了一声,这次是真笑了。
“哥!”
高景深看着笑容,摸不着头脑。
眼睁睁看着他迎着嫂子走了过去,抱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嫂子在他怀里也笑了。
哥,你到底在笑什么?
你能别只告诉嫂子,告诉我一声么?
我也想知道啊!
最后高景深憋了一肚子疑问,老老实实去开车。
四个多小时后,吉普车终于驶到了营区大门口。
苏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困意就散了。
营区大门肃穆,上面写着‘提高警惕,保卫祖国’的口号标语,大门两侧的哨兵穿着笔挺的军装,手握钢枪,目视前方纹丝不动。
门口红旗迎风飘扬,那红色像一团燃烧的火,在灰墙绿树之间格外醒目。
苏婉的视线越过大门,主干道尽头是整齐划一的营房,隐约传来喊号子的声音。
营房的后面是连绵的远山,静静地守在那里。
这就是顾砚辞待了八年的地方,也是他们以后要一起生活的家。
车子在大门旁边的登记处门边停住。
由于苏婉是第一次来部队,还是过来随军,必须要登记办理手续才能进入营区内部。
登记的小战士敬了个礼,眼睛不住地看向苏婉,眼神中写满了疑问。
顾营长怎么扶着一个漂亮姑娘过来的啊。
等到填写信息表的时候,小战士看到顾砚辞出示的结婚证,瞬间瞪大了眼睛,忍不住问道:“顾营长,您媳妇不是白干事吗?”
苏婉原本还软绵绵地靠在顾砚辞怀里,听到这句话,那双桃花眼就睁大了。
旁边站着的班长,一脚踢在小战士的小腿上,“瞎说什么,没看到结婚证吗?”
小战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脸色涨红,头埋得低低的,只敢盯着手里的登记本,一个字不敢再多说。
班长不好意思的对顾砚辞解释道:“顾营长,不好意思!新来的兵没规矩。您别往心里去。”说完狠狠瞪了小战士一眼。
顾砚辞没说话,脸色沉得厉害。
“同志,”苏婉笑意盈盈地问道,“那位白干事,是叫白露吗?
小战士低下头飞快地登记信息,一个字不敢说。
苏婉看小战士不敢回话,也没再继续追问。
她知道追问他也没意义,症结还是在那位叫白露的姑娘身上。
没想到啊!
刚到部队,这位白露同志就送了份大礼给她。
她偏过头,懒洋洋地横了顾砚辞一眼。
这烂桃花,看他怎么收拾。
顾砚辞看向那个缩着脖子的小战士,声音平静,“同志,我只有一个妻子,我的爱人叫苏婉。”
他接过登记本,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班长见状,又敬了个礼,声音洪亮,“欢迎顾营长归队,欢迎嫂子到部队来。”
小战士也赶紧跟着敬礼,“欢迎顾营长归队,欢迎嫂子到部队来。”
顾砚辞点了点头,没再说什么,牵着苏婉的手往车里走。
苏婉忽然轻轻笑了一声,“顾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