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辞只是站在旁边,看着自己媳妇笑,“同志我们是真的喜欢,您看看多少钱合适。”
王主任也不劝了。
行吧,人家乐意,他操什么心。
“行,你们既然看中了这个料子,那去办公室吧,坐下慢慢谈。”
王主任带着他们往办公室走去,嘴里还嘀咕着:“现在的年轻人啊!”
办公室不大,一张旧办公桌,上面堆着文件。
顾砚辞原本想递烟过去,但想到这是木材厂,就改变了主意。
他将整包烟放到桌上,“同志,您贵姓?”
王主任摆摆手,“我姓王,我们这有规定,不能抽烟。”
“这一包给您平时抽,当交个朋友。”顾砚辞把烟放到桌上,“我们这买木料做家具,还得让您多费心了。”
“首长客气了,这怎么好意思?您贵姓?”
他嘴上推辞着,但目光还是不自觉地扫过那包没有拆封的玉溪香烟上。
这可是好烟啊!
顾砚辞把烟往他那边又推了推,“王主任,我姓顾。您能算算,这些木料要买下来,需要花多少钱?”
王主任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,“顾营长,那些木料我不能全卖给你们,厂里自己也要做家具的。”
他看了看那烟,“最多匀一半给你们,这就是杂木,要是其他的木料按规定都不能卖这么多的。”
王主任也没说假话。
现在个人买木料,就只能买厂子边角料和废料,大料要么厂子里自己留着用,要么只能批给单位和工厂。
他能松这个口,主要是看这两人不像普通人,尤其是这当家的男人,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营级干部,想着交个善缘!
他拿出算盘,噼里啪啦打了一阵,“这批草花梨一吨是三百元,那些一共是三吨二,一半就是一点六吨,这就是四百八十元。做家具的话,一件手工费二元到十元不等,主要看你们要做什么样式的,老师傅手艺好,这工费就贵一些。”
算完账,王主任看着这对夫妻,这几百元钱可不少,要是买成品家具都能买三、四套了,两个人舍得拿出来买杂木做家具吗?
苏婉当然舍得,她还不满足,想着怎么能将木料全部买下来!
这几百元钱,在以后可就是翻倍的涨啊!
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祈求,“王主任,不能全部卖我们吗?我实在喜欢,想留着以后在京市家里也打几套家具用。”
王主任笑了,心里想着这年轻人就是天真,这西南离着京市可好几千公里呢,怎么可能从这运木料过去做家具?
但京市家里这四个字,让他心里动了动。
王主任笑容收了收,语气也有些为难,“哎呀,姑娘,不是我不肯卖,是这批料子前几天才刚从林场拉回来。
按规矩,新料得先满足厂里的生产计划,剩下的才能处理,我现在要是全卖了,厂子里没法交代啊。”
他看了桌上的烟,补充了一句,“给你们匀了一半,已经是顶着极大的风险了。”
苏婉听到王主任的话,心里有点急,怎么办?
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?
那些可是黄花梨,家具厂能碰上这种机会,千载难逢啊!
可是现在还是七十年代,还没改革开放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