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婉有点忍不了。
她虽然没表现出来,但内心其实很生气,非常生气。
苏婉看了孙师傅一眼后,上前拉住安小英,“岩罕师傅,我们还有事情要忙。一个小时以后,过来取戒指。”
按之前的速度,一个小时以后戒指也能做完了。
她说完,也不去看岩罕的表情,拽着安小英往外走。
安小英被她拉得踉跄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跟着走到了竹楼外面。
苏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“走,逛街去,也不知道集市散了没?”
“好啊!”安小英眼睛一亮,但又有点担心,“婉婉,你就这么走了?万一那老头又作妖呢?会不会不上心了?”
“他应该不会的,想要钱,就肯定得把活做好。”苏婉脚步没停,“我现在不想在那呆着,看着他生气。”
“怎么会有这种人,等以后再也不来找他做东西了。”安小英挽着苏婉的胳膊往寨子中心走去。
竹楼里,孙师傅看了岩罕一眼,脸上都是不赞同,“你呀!我和你说了她男人是部队的营长,你怎么还....”
岩罕打断他,“过来烧火。”
孙师傅板着脸坐到风箱前,拽起把手拉了一下,“她男人在部队可是能量大得很,动动嘴皮子说不定就能把你孙子送到军区医院去。军区医院,你懂不懂?”
岩罕硬邦邦地说道:“使点劲。”
孙师傅用力拉了两下风箱,炉子里的火呼地蹿高了一截。
岩罕盯着炉火,火苗在他眼睛里跳动,“你还说她有钱呢!”
孙师傅拉着风箱,“你要是提前说清楚三十块钱,那丫头肯定会给,你干完活才加钱呢,这不是坑人吗?”
岩罕没吭声,看着银锭融化沉默很久。
孙师傅认识他十几年了,看他这倔脾气生气。但是想到他家里的事情,忍不住叹了一口气。
这叫什么事啊?
“也怪我没说清楚,那丫头心软,等她回来你就说还是十五块钱,我再把你的难处说一下,那丫头说不定就能帮你了。”
岩罕忽然把手伸进裤腰里,摸出那十五块钱,摊在掌心,低头看了好一会儿才塞了回去。
银子慢慢融化塑形,他拿起锤子,继续干活。
叮!叮!叮!
锤声比刚才慢了一些。
苏婉和安小英在集市慢慢逛着,赶摆的人已经散了大半,只有几个来得晚的老乡蹲在路边,面前摆着竹筐。
虽然物品没有上午丰富,但苏婉还是买了不少东西,有本地手工的草编鞋、织的土布、挎包、红糖和橘子等等。
只要苏婉看着喜欢的,眼都不眨地买了下来。
逛了一个半小时,苏婉才意犹未尽,准备回岩罕的竹屋去拿戒指。
此时,镇口的大榕树下,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缓缓停下来。
车里,余知把胳膊搭在方向盘上,长长地打了个哈欠。他扭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顾砚辞,“辞哥,集市快散了,看起来也没啥好东西了,咱们直接回吧!”
他们一大早就去了趟驻扎在边境的第八团,忙完事连口水都顾不上喝,辞哥就催着往回赶,颠簸的山路开了整整八小时,余知现在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。
顾砚辞透过车窗看了看外面,集市的摊子确实都收了,只有几个老乡在收拾竹筐和扁担。
他开了车门,“我再去看看。”
余知跟着下了车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“用我陪你吗?”
顾砚辞脚步没停,只摆了摆手。
余知靠在吉普车引擎盖上,掏出口袋里的烟,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白雾。
“咦?”
那背影怎么那么像小嫂子呢?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