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站在门外,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,偏过头上下打量他。
两位嫂子说得也没错,这身板她可是遭不住。
真要打她,她一下就得倒,连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也不知道,这个年代家暴有没有人管啊。
真要是挨打了,好离婚吗?
财产怎么分割?
他给的钱是不是都得要回去了?
顾砚辞看苏婉听完屋子里的对话就开始低头出神,哪还能猜不到她心里在想什么?
小坏蛋!
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她脑袋一下,弹完后又揉了揉,眼神里有一丝无奈。
他怎么可能会动她。
怎么舍得动她。
苏婉回神,捂着连红印都没有的额头看向顾砚辞,用轻声对他说道:“你打我了。”
她嘴上说着打,眉眼却带着笑。
明明是控诉他,语气却比撒娇还软。
“走吧!”顾砚辞去握苏婉捂住额头的手,指尖穿过她的指缝,拢在掌心里。
屋里的谈话还在继续,两个人不准备再听。
谁知却听到屋里那女人说道:“你说那姑娘怎么不去找他们领导告状?被欺负了也不坑声?”
“是啊,你说,她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那男的手里啊?”
“估计是!”
苏婉点了点头,她确实有把柄在顾砚辞手里,而且把柄还挺大的。
大到她现在都不敢往外说。
她想到两个人的甜蜜日常,咧嘴笑了起来。
顾砚辞将她拉近,弯腰凑近她耳边,“你男人都被冤枉了,还笑得出来。”
苏婉笑着说道:“谁让你刚才打我。”
屋里的人越聊越大声,他们都走到下一个病房门口,还能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。
“可怜呦,那姑娘看着才二十岁,应该是刚结婚,就碰到这种男人,以后日子可咋过啊。”
“估计结婚时候就看长相了,这男人长的越好看,就越不是东西。”
“要不.....我们去举报吧,替她说句话?姑娘独自跟着男人在部队生活,娘家肯定不知道这件事,也不能来给她撑腰做主。”
“举报行吗?”
苏婉的脚步停住。
举报?
这可不行,虽然不是真的,但也对顾砚辞有影响。
“应该行,我听说部队对这种事处分的可严了,打老婆是要记过降职的。”
“可是,昨天那么多领导都来看过她,不也没处理吗?”
“那不是姑娘昏迷不醒,就那个男人编瞎话呗,肯定是说了什么忽悠过去了。”
苏婉听他们说的越来越离谱,走到那扇半开的病房门前,抬手在门板上轻敲了两下。
屋里的话戛然而止,过了片刻:“谁啊!门没锁。”
苏婉推开门,半个身子探进去,对着里面坐在床尾聊天的女人笑了下:“刚才路过,听见两位嫂子正商量着要替我主持公道,去举报我爱人呢?我可不能让两位嫂子好心办了坏事,得赶紧过来澄清一下。”
那俩女人你看我我看你,最后扭头看向苏婉,眼里多了一丝尴尬。
“妹子,我这不是看你脖子上的伤,怕你吃亏吗?”
苏婉看向刚才从水房出去的嫂子,“我爱人没家暴我,这话可不能乱说的。”
苏婉拉了拉衣领,笑道:“这伤是遇到坏人弄的,我爱人为了救我,自己也受伤了,这不和我一起住院呢么?”
坐在靠近门口的女人最先缓和了神色,“哎呀,妹子,那是误会了,对不起,对不起啊!”
顾砚辞面无表情,回握住苏婉的小手。
苏婉回头对着顾砚辞甜甜一笑:“走吧老公,我们回屋,别耽误嫂子们照顾家里人了。”
“好。”顾砚辞揽着苏婉的肩头,朝自己的病房走去。
“老公,你真好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