咝—!”
刀永胜从床上坐起来,他额头上青筋暴起,黄豆大的汗珠砸在简陋的木床上。
他仅剩的左手死死抠住床沿,指甲几乎要抠进木头里。
“啊——,我要杀了顾砚辞——!”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肘,愤怒地大叫:“我的烟呢?”
地上跪着的人,一个个低着头发着抖,不敢说话。
“刀哥....烟来了。”
阿岸拿着一支粗笨的竹烟斗,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,里面装的可不是普通烟草,而是能阵痛提神的特殊“草料”。
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境外的一处吊脚楼,是他们平时盘踞的一处隐蔽据点。
刀永胜阴鸷地抬起眼皮,那双布满血丝的死鱼眼扫过地上跪着一圈手下,“波涛呢?”
“涛哥在外面和寨子里的人接头,我们那批货正在交接。”阿岸双手把烟斗递上去,大气都不敢喘。
刀永胜一把抢过烟斗,狠命地大口吮吸起来。
极其浓烈的刺鼻烟气呛入肺腑,过了一会儿,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才被勉强压下去几分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浓烟,烟雾缭绕后那张惨白狰狞的脸才平静下来,
“让他过来!”
阿岸跑了出去去找波涛。
屋外,波涛在将装着古董的箱子交给几个身材矮小,皮肤黝黑的男人。
领头的那人清点完货物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两个人交换好要交的货物,阿岸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,对波涛说道:“涛哥,刀哥醒了,让你赶紧过去!”
波涛心头一跳,跟领头的人打了声招呼,交代手下看好货,这才整理了下一脚,稳了稳神,大步朝吊脚楼走去。
一推开那吱呀作响的木门,波涛就被屋里浓重刺鼻的烟味和血腥味呛得咳嗽了一声,又很快止住。
他抬眼看到刀永胜那空荡荡的手臂,心里隐隐不安。
“刀哥!”波涛垂头问好。
“货,交接得怎么样了?”刀永胜斜倚在床上,独臂紧握着烟杆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波涛。
“都安排好了,寨子里的人接了盘,今晚就能过江。”波涛恭敬地垂下头汇报:“换来的枪支,明天一早就能过手。”
这批货物,是波涛牵线搭桥。
也是他的投名状。
“好,很好。”刀永胜极其阴森地冷笑了两声,那声音让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。
刀永胜又抽了两口烟,抬起断臂。
那手臂仿佛还长在手上,让他出现一阵阵幻觉。
“你过来?”
波涛战战兢兢地走到窗前,心里隐隐打了个突。
“刀哥?”
刀永胜放下烟杆,缓缓扶着床坐正身体,左手从枕头下抽出一把五四式手枪,冰冷的枪口抵在了波涛的额头。
屋里跪着的一群手下吓得魂飞魄散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而波涛额头上则瞬间滲出一层冷汗,整个人僵在原地,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:“刀哥....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刀永胜死死盯着波涛,眼里满是疯狂与疑妒,“是你,是你故意给顾砚辞放倒风吧?你想借着顾砚辞除掉我?好坐我的位置,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