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。
见他们神情紧张地盯着她手里的红布包,感觉事情并不简单。
她低头捏了捏布包,指尖捏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除了钱,里面还夹着别的物件。
这....不是普通的见面礼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顾砚辞。
心里猜测道,难不成寨子里有规矩,长辈给的重礼不能由新媳妇拿在手里,得由男人收着才算合礼数?
她抿了抿嘴,这糟粕思想。
虽然不屑,但今天毕竟是她第一次上门,并不想让顾砚辞难办。
于是悄悄伸手扯了扯顾砚辞的衣袖,将红包往他那边递了递。
想让他先拿回去,可以等晚上回了房间再给她。
顾砚辞反手按住了苏婉的手,看都没看那红布包,只看着刀述善,说道:“你收着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此时过分安静的堂屋里,却显得格外响亮。
围在门口的年轻人听到他的话,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,抬头去看主位上刀述善的脸色。
果然,见他脸色阴沉。
“啪。”刀述善手里的烟杆被他重重地扣在桌子上,发出一声巨响。
苏婉被这声音吓了一跳,手下意识就缩了回去。
不止是她,门外的人也吓得脸色发白,飞快地缩回头。
这动静,老族长显然是动了真怒。
满屋的人都等着刀述善发火,可他却迟迟没有开口。
偌大的堂屋,一片死寂。
但这份安静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。
但身处风暴中心的顾砚辞,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,虽然他表情依然恭敬,但周身的气场却悄然变了。
不是年轻气盛的挑衅,而是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沉稳与硬气。
一老一少,就这么一个坐着,一个站着,无声的对峙着。
屋外的人看得都心惊肉跳。
他们从小到大,哪个见了阿爷沉下脸不是腿软了三分。
偏偏顾砚辞是个例外。
从他来寨子的那天,他就这样。
全世界没有他怕的东西和人。
不仅不怕,他甚至还往苏婉身前挪了半步,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。
这动作让刀述善的脸色更显阴沉。
而苏婉原本悬着的心却落了地,如果不是场合不对,她一定要抱着顾砚辞亲亲他。
有他站在身边,就算天塌下来都没什么好怕的。
刀述善将两个人的动作尽收眼底,目光沉沉地盯着顾砚辞的脸,说道:“顾砚辞!”
“舅公!”顾砚辞声音依旧恭敬。
刀述善指了指苏婉手里的红布包,“东西是我给你的。”
顾砚辞直视刀述善的眼睛,说道:“嗯,谢谢舅公。”
“你连看都不看,就交了出去?”刀述善眉头压得更低。
顾砚辞神色没有变化,“东西给了我,就是我们两个人的。放在她手里,和放在我手里,没有区别。”
此话一出。
屋内上了年纪的长辈看向顾砚辞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刀述善阴沉着脸,沉默着看向顾砚辞。
渐渐地,眼前的男人与十八岁时候的模样重叠在一起。
顾砚辞第一次来寨子的时候,也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