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内的才子们都看呆了。
这什么情况?
刚才还趾高气扬,叫嚣着要报官拿人的解元公,怎么看到一块牌子,突然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,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了?
这些才子们没有钱子瑜这样的家势,自然也不知道这牌子的份量。
震惊于钱子瑜态度的变化,更震惊于赵辰的身份。
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?
冷蝶也呆呆的看着赵辰,这一刻觉得赵辰特有魅力。
只需要一块玉牌,就吓得那解元不敢再嚣张。
如果是在云朔,冷蝶觉得很正常,毕竟赵辰是西域王。
但这里是大景姑苏啊,赵辰可没什么权势,没想到依然有这样的威风。
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个男人的手段。
冷傲也拉着陆沧海一起下楼。
钱子瑜恭恭敬敬的将人送到了门口,看着几人走远,想了想,招手叫来一名伙计,给了他一些银两,让他跟着赵辰,看看他们在那里落脚。
而他也没有再回酒楼,而是朝着家里跑去。
赵辰四人离开望江楼,穿过几条街巷,回到了落脚的客栈。
一进客房,陆沧海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。
冰凉的井水浇在脸上,让他残留的酒意也没了。
他擦了把脸,看着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喝茶的赵辰,走过去抱拳。
“姜先生,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,只是如今我是个被罢官的白丁,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。”
赵辰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,开口道:“救你不是图你报答。”
“大景的水师将领很多,但敢说国策不对的只有你一个,我是敬佩你的骨气才相助。”
“你跟我仔细说说,朝廷的船出海,真的有风险?”
陆沧海点头。
“先生既然问,那我就直了,大海不比内河,秋汛的台风一旦刮起来,浪头能有两三丈高!
朝廷现在督造的平底沙船,吃水太浅,根本压不住浪,一旦去了深海就是个翻船的下场。”
陆沧海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痛心。
“真要出海,应该等到冬季,而且还得用吃水深的福船,朝廷倒也有福船,但数量不多,他们现在出海,大部分都是沙船。”
赵辰一边听,一边点头。
这陆沧海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实干将才,不是那些纸上谈兵的书生可比。
关键是对方不畏权势,敢于直,这个品质就很难得。
赵辰可不是这些封建王朝的帝王,觉得自己的决定不能被质疑。
他是人,也有犯错和考虑不周到的地方。
真要提出的建议正确,他肯定是会采纳的。
“我正准备去一趟泉州,既然你现在无处可去,不如以后跟着我,我在泉州有个造船厂,也正准备出海,你去了可以帮我看看,正好让你有用武之地。”
陆沧海一愣,没想到对方也要出海。
不过赵辰救了他,这人情他是要还的。
“承蒙先生看得起!”陆沧海是个痛快人,直接道:“那我就随先生去泉州走一趟。”
赵辰笑道:“那以后出海的事可就靠你了。”
沈砚舟那边造船没什么问题,但没有精通航海的人,没想到在姑苏停留一下,居然遇到了陆沧海这个被革职的游击将军。
不仅懂出海,还可以带兵,可以说是一举两得。
到时候将指南针造出来,出海的条件基本上就齐备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