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辰走到八座巨大的石碑前,停下了脚步。
他看着那些刚刚哭祭过的家属,看着石碑上那一排排的名字,微不可查的叹息一声。
随后从旁边的侍从手中,端起了一碗烈酒。
他没有再去煽情说长篇大论,只是高高举起手中的酒碗,面对着八座石碑,面对着八千英灵,大声道:
“大风起兮云飞扬,忠魂万古永留芳!”
“诸君,饮胜!”
哗啦!
赵辰将碗中烈酒,洒在石碑前,姜洛璃紧随其后,将酒水倾洒。
“饮胜!”
赵峥与身后众人同时将碗中烈酒倾洒。
“饮胜——!!”
广场上,数万云朔百姓,无论男女老幼,在这一刻同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。
声浪犹如实质,冲破了云霄,在忠烈祠上空久久不散。
……
大景东南,泉州。
这里因为背靠连绵大山、交通不便,一直是大景朝流放犯人的苦寒之地。
在两三年前,这里除了几个破败的渔村和勉强能停靠几艘近海沙船的简陋码头,几乎是一片蛮荒。
但是现在,如果再来到泉州,一定会被这里的改变所震撼。
宽阔的青石板路取代了泥泞的土道,连绵的商铺和库房拔地而起。
海面上,有着大大小小的运货福船进进出出,硬生生将这个原本的蛮荒渔村,变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新兴港口。
而这一切的缔造者,正是此刻坐在泉州新建的最高酒楼“望海楼”顶层雅座内的沈砚舟!
“来来来!沈老板,本官敬你一杯!
若不是沈老板你三年前到咱们这里,出资修桥铺路、建码头开作坊,咱们这地方现在还是鸟不拉屎。”
说话的,是泉州知府刘宏。
这位原本因为犯错被贬谪到此地的正四品官员。
此刻满面红光,挺着大肚子,主动向沈砚舟敬酒,十分热情。
坐在刘知府身旁的,是泉州统领张耀。
这位满脸横肉的武将更是直接。
“刘大人说得对!沈老弟,你可是咱们泉州的活财神!
谁能想到,你在咱们这破地方建的作坊,弄出来的那些‘雪花白糖’和‘凝香皂’,运到金陵和苏杭那些繁华地界,竟然能卖出那种天价!”
张耀喝了杯酒,眼中满是贪婪。
“听说上个月,一小琉璃瓶的玫瑰香水,在金陵那边被人花了两万两白银抢走!”
“老弟啊,你这赚钱的速度,真是让老哥大开眼界啊。”
听着两位泉州最高军政长官的吹捧,沈砚舟脸上露出笑意。
“两位大人重了,沈某不过是一介商贾,能在泉州这片地界上安稳挣钱,全仰仗刘大人和张将军的拂照。”
沈砚舟说着,向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。
随从立刻上前,将两个紫檀木匣子分别放在了刘知府和张统领的面前。
两人打开一看,里面是厚厚一叠的银票。
“两位大人,这是咱们‘四海商行’上个月在金陵和苏杭两地售卖货物的红利,每匣是十万两,一点喝茶的钱,还望两位大人莫要推辞。”
“嘶——!”
刘知府和张统领倒吸了一口凉气,看着木匣子里的银票,眼睛都挪不开了。
他们被发配到这穷乡僻壤,本以为这辈子都捞不到油水了,谁曾想天上掉下个沈砚舟!
十万两白银,抵得上他们以前一辈子的俸禄了!
以前沈砚舟也会孝敬他们,但却从没这么多。
两位大员急忙将木匣拢入袖中,看向沈砚舟的眼神,无比的亲切。
恨不得把他供进祠堂里。
有奶便是娘啊。
现在沈砚舟就是他们的娘!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