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不是无赖!”
汉子猛地扯开衣衫,露出胸口的几道刀疤。
“老子叫陆沧海!在东海水师干了整整十五年的游击将军!
半个月前老子给上面递了折子,告诉他们秋季不可出海,平底船不可入深洋!
结果呢?上面嫌老子阻挠国策、动摇军心,直接罢了老子的官,把老子像条狗一样赶了出来!”
陆沧海惨笑一声,“什么狗屁国策!就是急功近利!老子救不了那些水手,老子就在这喝顿断头酒。”
说完,抓起酒壶就往嘴里灌。
大厅里的才子们面面相觑。
他们虽然不懂航海,但看陆沧海这副模样和身上的伤疤,倒不像说谎。
难道现在真不是出海的时候?
但钱子瑜哪里管这些。
他只知道,今天绝不能让这个疯汉继续败坏太子的名声。
“一派胡!一个被革职查办的废将,竟敢在此妖惑众!”
钱子瑜大怒,转头冲着楼下的家丁和酒楼护院大吼,“都给我上来!把这个大逆不道的疯子打出去!死活不论!”
噔噔噔。
一阵脚步声乱响,十几个如狼似虎的护院冲上二楼,凶神恶煞地朝角落里的陆沧海扑了过去。
陆沧海心灰意冷,连躲都懒得躲,闭上眼睛准备挨这顿毒打。
呯!
就在一名护院的木棍即将砸在陆沧海头上时,一只穿着粗布鞋的大脚突然从旁边踹了过来。
后发先至,直接将那名护院连人带棍踹飞出去,重重地砸碎了一张八仙桌。
“以多欺少?老子生平最看不惯这种破事!”
冷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陆沧海身前。
他扭了扭脖子,挑衅的冲剩下的护院招了招手。
他以前就吃过以多欺少的亏,被铁鹰等人拿下,然后被赵辰用假毒药吓了个半死。
如今看到这些护院欺负陆沧海一人,毫不犹豫的出手了。
剩下的十几个护院见状,怒吼着一拥而上。
对付这些酒楼的打手,冷傲简直就像是虎入羊群。
只听得“砰砰啪啪”一阵闷响,前后不过十多个呼吸的时间,十几个护院便全都躺在地上,捂着胳膊大腿满地打滚哀嚎。
大厅里的才子们吓得纷纷后退,脸色煞白。
根本没有想到这酒楼内,有一个游击将军,现在又蹦出个武林高手。
钱子瑜更是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认出了冷傲,正是刚才那个作诗夸他的姜先生的随从!
刚才赵辰拒绝他的招揽,已经让他心里憋了一股火,现在这随从居然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伤他的护院!
“好啊!好得很!”
钱子瑜指着坐在角落里始终没起身的赵辰,咬牙切齿的开口。
“我就说这疯汉怎么敢如此嚣张,原来你们是一伙的,先是当众质疑太子国策,现在又纵容手下行凶!你们这是意图谋反!”
钱子瑜冲着身后的书童大吼:“立刻去知府衙门报官!让捕快带人来,把这几个乱党统统拿下!”
听到“报官”二字,一直坐着没动的冷蝶眼神冰冷下来。
她是杀手,最烦和官府打交道。
既然已经撕破脸,大不了把这酒楼里的人全杀了,护着主子杀出姑苏城便是。
冷蝶的手摸向了腰间,抓了一把暗器,正准备暴起伤人。
赵辰的大手却按在了她的手背上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