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母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孟冬晚抬头,看见安母站在面前,手里端着一杯茶,目光带着审视。
她神色严肃:“一个祁家大少爷,一个青禾现在的掌权人,你应该跟他们打好关系。我看你跟他们几句话都不说,你这样可不行。”
安母在她旁边坐下,语气不重,但话里的分量不轻。
孟冬晚垂下眼,沉默了几秒,才抬起头,“妈,对不起,是我的错,但是我做不到对他们笑脸相迎。”
安母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
她看着孟冬晚,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
这个儿媳妇嫁进安家时间虽然不长,但一直温顺乖巧,从没顶过一句嘴,今天这话说得却有些硬。
直觉告诉她,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。
“妈妈,对不起,是我骗了你们。”孟冬晚忽然捂住脸,声音开始发颤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呜呜呜呜呜……”
安母放下茶杯,往她身边挪了挪,伸手拍拍她的后背,“孩子,有什么事情,你跟我说,别光哭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孟冬晚从指缝里露出通红的眼睛,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我让你说就说,你是我儿媳妇,我们是一家人。”安母的语气软下来,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抚着,“有什么事家里给你兜着,别怕。”
“我……”
孟冬晚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,砸在手背上。
“妈——”
她深吸一口气,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气,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以前年轻不懂事,祁聿青救了我,我以为那是爱情,当我得知他跟邱雾柠结婚的时候,我脑子一糊涂,我跑去抢婚了,后来被赶了出去。”
安母的手停在她背上。
“我破坏了他们的婚礼,祁聿青怀恨在心,就故意针对我们孟家,所以孟家才会资金链断裂,差点破产。”
“所以,我跟他们不算是朋友,可以算是仇人。他们不喜欢我,甚至讨厌我,尤其是祁聿青……”
孟冬晚越说越哭,很快就泪流满面,睫毛膏洇开,在脸上留下浅浅的痕迹。她哭得肩膀都在抖,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,像一只受伤的小兽。
安母听的一愣一愣的。
居然是仇人吗?
抢婚?
孟冬晚胆子那么大?
在安家感觉胆子很小的,说话都不敢大声,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。
安母看着她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不知道他们夫妻俩此刻来安家的目的是什么,我担心他会不会报复我……”孟冬晚抹了抹泪,指尖沾了泪水,蹭得脸颊上有些花,“妈妈,事情都是我造成的,我惹出来的,我希望不要牵连到你们……”
她的声音又低又软,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,听起来格外可怜。
安母神色复杂,沉默了片刻,才重新开口,“孩子,别怕,这里是安家。他们就两个人,带个司机,做不了什么的。”
孟冬晚抬起泪眼,“万一,万一……他们丧心病狂呢……”
“放心吧,我会派人留意的。”安母拍拍她的手,“只要他们不傻,就不会在老夫人的寿宴上乱来。安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好了,这样哭哭啼啼的,影响我们安家的形象。回房间去收拾收拾,补个妆,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好,谢谢妈妈。”
孟冬晚站起身,拿袖子擦了擦脸,低着头往楼梯方向走去。
安母看不见的地方,孟冬晚勾起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