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到底怎么了?什么抢婚?”安嘉诺歪着脑袋,筷子举在半空,一块肉差点掉下来。
安母放下餐巾,神色平静地开口,“大家继续用餐吧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她的语气淡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,但没人敢多问,纷纷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用餐,只是偶尔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老夫人坐在主位上,手里的筷子顿了顿。
她看向门口,又看向祁聿青,眉头微微皱起。年轻人,感情上有点磕磕绊绊很正常,但现在都各自结婚了,应该对家庭专一。
她没说话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安嘉诺没等到答案,注意力很快被别的事吸引。
他眨巴眨巴眼睛,又看向祁聿青,眼神里带着期待。
“哥哥,你明天真的不能陪我玩吗?”
他用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盯着祁聿青,
那目光清澈透亮,没有一丝杂质,像一汪见底的泉水。
二十四岁的人了,眼神却干净得像六岁的孩子,没有被任何世事污染过。
祁聿青被他这么盯着,到嘴边的话卡了壳。
啊……
果然是只有六岁智商的孩子啊。
他张了张嘴,“我……”
“你陪他吧,我明天可没时间陪你。”旁边邱雾柠淡淡开口,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青菜,慢条斯理地吃着。
祁聿青猛地转头看她,表情瞬间垮下来,“啊!老婆,你要抛弃我吗?我们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夫妻呐——”
他拖长了尾音,一副受伤的表情,手还捂着胸口。
邱雾柠眼尾泛起笑意,瞥了他一眼,“我觉得麻将挺好玩的,明天和她们约好了打牌。你玩你的,我玩我的。”
“我不想,我想和你玩……”
邱雾柠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笑。
他们俩什么时候不能玩?
回了江市慢慢玩,想怎么玩就怎么玩。
但是此刻在安家,就要分开。
祁聿青又不是看不懂她的眼神——警惕些,别总黏在一起,多留意周围。
祁聿青和她对视两秒,读懂了老婆眼神里的意思,只能含泪点头,一脸委屈地转向安嘉诺,“老夫人明天寿宴,后天我们就回江市了。回去之前,再陪你玩玩吧。”
安嘉诺眼睛一下子亮起来,“真的吗!”
“真的真的。”祁聿青有气无力。
安嘉诺开心了两秒,又想到什么,“你们能不走吗?我家很大的,我很有钱的,我可以养你们!”
他说得认真极了,眼睛亮晶晶的,仿佛真的在考虑把祁聿青和邱雾柠留下来当长期玩伴。
哈哈!
小子!
你肯定没我有钱!
祁聿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面上却只是扯扯嘴角,“不行的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安嘉诺皱起脸。
“因为我们有自已的家。”
“那你们可以把家搬过来呀!”
“……”
祁聿青决定放弃和六岁智商的人讲道理,埋头吃饭。
安嘉诺看着他,眼神里慢慢浮起一层失落,嘴巴也扁下来。
安嘉诺:???
邱雾柠看着他那张脸,忍不住笑了一声,“明天还能玩一天呢,可别哭哟,不然我们这么多人,都要笑话你了。”
安嘉诺低头看看碗里的饭菜,乖乖“哦”了一声,低头吃饭。
宴会厅里渐渐恢复了热闹,觥筹交错,笑语喧哗。
很快就到了第二天。
清晨,天刚蒙蒙亮,庄园内就开始热闹起来。
远处的廊下传来佣人们轻快的脚步声,花园里有园丁在修剪枝叶的沙沙声,厨房方向隐约飘来食物的香气。
今天是大日子,每个人都在为老夫人的寿宴忙碌着。
祁聿青将薄被蒙在脸上,隔绝了那点微光,很快就觉得不透气,又烦躁地扯下来。
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。
触到一片温热的柔软,他眼睛还没睁开,身体已经自动贴了过去,下巴抵在邱雾柠肩窝里,不满地哼哼唧唧。
“干嘛呢~”
邱雾柠被他蹭得半醒,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,眼睛还闭着,手却准确无误地拍在他后脑勺上,力道不轻不重,“还让不让人睡觉了,哼哼唧唧,你是猪吗?”
她昨晚又被拉着打麻将去了。
虽然只打了两个小时,但下午也打,晚上也打,导致她现在睡觉脑子里都在噼里啪啦地响,梦里全是筒条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