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第二个目标,牵制。把西线的敌军牵制在这个方向上,让他们抽不出手去增援东线。"
他看了一眼大家。
"但怎么牵制?敌人要是看出你这边只是做做样子,完全可以留一部分人守着,主力照样往东调。你拿他没办法。"
"真要把敌人钉在原地,得让他丢掉赖以防守的东西。"
他的手点了两个位置。
"这座城的分量不一样。丢了,敌人没法交代,只能回头拼命来夺。这条江是天然的屏障。屏障没了,往南就无险可守,只能拿兵力去弥补地形。他的家底一旦全绑在西线,东线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,他顾不上。"
他收回了手。
"所以我的看法是,西线的牵制不能是虚的。得真打,真往前推,真拿下点有分量的东西。只有让他觉得疼了、觉得这边要守不住了,他才会把预备队留在西线,而不是往东调。"
会场里安静了一下。
几位坐在前面的首长,都不约而同地微微点了点头。
副司令员听到这里,身子朝前倾了一些。
"那么,怎么才能把当面的敌军压到江南去?正面三个军强攻,能不能做到?"
他沉默了两秒钟。
"说实话,光靠正面,我觉得远远不够。"
会场里没有人出声。
"但从特种作战的角度,有一些事情可以试一试。"
他朝地图上江南的区域指了一下。
"江南岸的防守部队主要是两支。一支是英29旅,有一定战斗力,但总共就那么几千人,守不了多长一段。"
"另一支是韩方的主力师。"
他的语气变了。
"这个师装备好,训练好,打过几次硬仗,士气也高。是对方手里唯一一支能和我们正面掰手腕的部队。正面硬啃,代价很大。"
他看着手里的笔记本。
"正面出手的同时,从另外两个方向下手。"
"第一,打敌军这个主力师的指挥系统。渗透小分队摸到师部附近,炸掉通信枢纽,切断他对下面团营的指挥。一个师的战斗力再强,指挥一断,团和营就只能各自为战,协同全乱。正面这时候再压上去,效果完全不一样。"
"第二,在后面那座城里动手。不需要真的拿下来,但只要在城里敲掉几个点,弹药库、后方的指挥机构、车辆集结场,就能让城北的敌军生出一种后路被抄的恐慌。人心一乱,防线就松了。"
他收回了手。
"这两手同时下去。前面指挥失灵,后面城里出事,那个主力师就算再硬,也得分心。整条防线就松动了。正面再一推,就有可能把人一直压到江南去。"
他退回了自己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