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丹参片。活血化瘀。防止高原上血液黏稠。带了二十瓶。"

"葡萄糖粉。高原上体力消耗大。冲水喝。补充能量。买了一大箱。"

"维生素c。增强免疫力。高原上容易感冒。感冒了就可能变成肺水肿。带了十瓶。"

"利尿片。如果出现高原水肿。消肿用的。带了五瓶。"

"纱布、绷带、碘酒、酒精、止血粉、消炎粉。这些是常规急救的。"

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椅子上。

方天朔看了一遍。点了一下头。

"买得挺全乎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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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张浩浩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掏出了三个深色的玻璃瓶。往桌上一摆。

"我的也买好了。"

他拿起第一个瓶子。瓶身上贴着拉丁文的标签。

"这一大瓶。戊巴比妥钠。巴比妥类镇静催眠药。见效快。口服半小时之内入睡。但药效持续时间短。三四个小时就醒了。适合短时间内需要让目标安静的场景。"

他拿起第二个瓶子。

"这一大瓶。苯巴比妥。也是巴比妥类。但见效慢。要一到两个小时才起作用。好处是药效时间长。睡十来个小时没问题。适合需要让目标长时间失去行动能力的场景。"

他拿起第三个瓶子。最小的那个。

"这一瓶。巴豆粉。"

他的嘴角弯了一下。

"催泻的。下到水里或者食物里。服用者在半小时内开始剧烈腹泻。一天一夜停不下来。人虽然不会死。但完全丧失行动能力。"

李福远看着桌上那三个瓶子。连连咂舌。

"你这是开药铺的还是干特务的？"

张浩浩把三个瓶子收回了包里。

"专业需要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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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郝建把苯巴比妥那个瓶子拿了过去。举到眼前看了一下标签。

"这个能给我倒一点不？"

张浩浩看了他一眼。

"你要这个干嘛？"

郝建叹了口气。

"我现在失眠。整宿整宿睡不着。翻来覆去的。"

他停了一下。

"我媳妇倒是不失眠。但她需要早早睡觉。"

他的表情很诚恳。

"睡得越早越好。越沉越好。"

桌上安静了两秒钟。

然后几个人同时露出了一种"我懂了"的笑容。

张浩浩倒了一些苯巴比妥给郝建。没再多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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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上来了。

萃华楼的招牌。正宗鲁菜。

第一道。葱烧海参。萃华楼的镇店之宝。辽参泡发之后切成了厚片。和大葱段一起在酱汁里烧出来的。海参软糯。入口即化。大葱的焦香渗透了每一个纹路。酱汁浓稠。挂在海参表面。色泽红亮。

第二道。糟溜三白。鲁菜的经典。三白是鸡脯肉、鱼肉和鲜虾仁。全部切成了薄片。用酒糟汁滑溜。出锅的时候三种白色的肉片堆在盘子里。晶莹剔透。酒糟的醇香和肉的鲜甜混在一起。嫩得筷子夹重了就碎。

第三道。烩乌鱼蛋。乌鱼蛋是整个墨鱼。椭圆形的。金黄色的。用高汤烩出来。汤是乳白色的。鲜得眉毛都要飞。上面撒了一点胡椒粉和香菜末。

第四道。干炸丸子。外酥里嫩。金黄色的丸子堆成了一座小山。配着椒盐蘸料。一口咬下去"咔嚓"一声。外壳是脆的。里面是松软多汁的肉馅。

第五道。油焖大虾。渤海湾的对虾。个头很大。一只虾有巴掌长。用油焖出来的。壳是红的。亮的。肉是白的。弹的。蘸上汤汁吃。鲜甜中带着一点点酱香。

第六道。九转大肠。这是鲁菜里的功夫菜。肥肠洗了几十遍。一点异味都没有。先炸后烧。成品是深红色的。油亮油亮的。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。一口下去层次极其丰富。

六道菜。加上一壶黄酒。一碗高汤鸡蛋羹。

李福远的筷子从第一道菜伸出去之后就没停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