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吃法和别人不同。别人是一道菜夹一筷子。他是把盘子端到面前。三筷子四筷子地扒。吃完一盘换下一盘。像是流水线作业。

葱烧海参被他连汤带汁拌了半碗米饭。糟溜三白的盘子被他用馒头把酒糟汁蘸干净了。干炸丸子他一个人吃了一大半。油焖大虾的壳堆在他面前像一座小山。

吴大江吃得很稳。一筷子一筷子。嚼得很慢。海参嚼了七八下才咽。表情很享受。

张浩浩挑着吃。他对九转大肠情有独钟。那道菜大半进了他的肚子。

郝建作为东道主。自己反而吃得最少。一直在给大家倒酒。布菜。招呼服务员加米饭。

方天朔吃了几口海参。喝了一杯黄酒。然后放下了筷子。

他看着对面这四个人吃得热火朝天的样子。

嘴角弯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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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。菜过五味。

方天朔放下了筷子。

"我去一下洗手间。"

他站起来。走出了包间。

但他没有去洗手间。

他走到了前台。

"结账。"

掏出了钱。付了。

回到了包间。坐下来。继续喝茶。什么都没说。

过了一会儿。大家吃得差不多了。郝建站起来。

"我去结账。"

他走到了前台。

"结账。"

前台的服务员看了他一眼。

"这位先生。您那桌的账已经结过了。"

郝建愣了一下。

他转过身。朝包间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方天朔正坐在那里喝茶。脸上表情如常。

郝建走回了包间。站在门口。假装生气。

"方哥！说好的我请客。您怎么把账结了呢？这不是打我脸吗？"

方天朔放下了茶杯。笑着说。

"总是让你请客。我不好意思。这一顿我请。"

他停了一下。

"另外。也该我请。"

郝建的假怒变成了真困惑。

"为啥该您请？您有啥喜事？"

张浩浩在旁边替方天朔回答了。

"我们旅长。现在升到正师级了。"

郝建的嘴张开了。

像是下巴的铰链松了一样。半天没合拢。

过了好几秒钟。他才把嘴合上。

"方哥。不得了啊。"

他的声音都变了。

"照这个速度下去。再过几年。我怕是见您一面都难了。"

方天朔摆了摆手。

"没那么夸张。现在是打仗。特殊时期。火线提拔。以后就没这个速度了。"

郝建看着他。摇了摇头。

"方哥。别谦虚了。您这个人。我从第一次见面就看出来了。将来一定是大人物。"

方天朔笑了笑。没有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