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没看见嘛，穿着病号服在街上晃悠，肯定是。没吃药就敢出来，万一伤了人怎么办？精神病杀人可不犯法。"

"幸亏刚才护士追过来给他灌了药，要不然你看案板上那把切面刀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咱们这些人站这么近，搞不好都得遭殃。"

"你看面摊老板那个表情，吓得躲在棚子后面，连面钱都不敢要。"

方天朔回过头一看，面摊老板还真是站在帆布棚子后面，探着半个脑袋，看李福远的眼神充满警惕。

他哭笑不得，拍了一下张浩浩的胳膊。"去，把面钱给人结了。"

张浩浩跑过去掏钱。面摊老板接过钱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
方天朔拉着李福远上了吉普车。李福远还在咳嗽，一边咳一边嘟囔："那个护士下手也太狠了，差点没把我噎死。"

吉普车发动，朝机场大门里面开去。

后面的围观群众目送着吉普车远去。人群里一个老头双手背在身后，笃定地对旁边的人说："看见没有？绝对是穷凶极恶的精神病人。部队都出动了。"

----

五月二十三日。上午七点。空寺洞。

经过两天多的跋涉，方天朔带着吴大江、张浩浩和李福远，终于赶到了司令部。

邓副司令员已经在等他了。

矿洞里，洞壁上挂着几盏马灯，光线昏暗。一张拼起来的木板桌上铺着大比例军用地图，图上密密麻麻地标着红蓝箭头。几个参谋正在低声核对数据，有人抬头看了方天朔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忙。

邓副司令员站在地图前面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。看见方天朔进来，招了一下手。

"来了。坐。"

方天朔在桌边的弹药箱上坐下。

邓副司令员掐灭了烟头，开门见山。"这么急把你叫来，是第二阶段进攻的时间提前了。原来定的是月底，现在改到二十五号晚上八点发起。"

方天朔点了一下头，没说话。

"这次你是不是又打算亲自带队，深入敌后？"

方天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。"是。"

邓副司令员看了他两秒钟，没有劝阻。"整个作战计划到这个阶段已经来不及大改了。各部队的展开位置、穿插路线、火力配置，都定下来了。如果没有重大问题，就按计划执行。你把精力放在你的敌后作战上就行。"

他顿了一下，又说了一句。"需要什么东西，直接跟我说。"

方天朔站起来，敬了个礼。"明白。"

从司令部出来，方天朔沿着矿洞往里走了一段，找到了给他们安排的宿舍。说是宿舍，其实就是矿洞的一个岔道，地上铺了几层稻草，顶上搭了块帆布挡碎石。

吴大江他们三个已经在里面了，正在铺被子。

方天朔让他们先歇着，自己一个人坐在铺上，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