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天朔挂上档，松开手刹。卡车缓缓驶出了树林，开上了公路。

"往南。去横城。"

张浩浩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他把冲锋枪抱在怀里，靠在座椅靠背上。

卡车的车灯在公路上投下两道光柱。洪川城在后面越来越远，但天空中的红光依然清晰可见。偶尔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声，隔了这么远，听起来像是远方的雷声。

方天朔握着方向盘，眼睛盯着前方。

横城在南面六十多公里。他想去碰碰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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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二十五日，凌晨五点。

水原。第八集团军司令部。

范佛里特被副官从睡梦中叫醒。

"将军，洪川基地紧急来电。基地司令官请求和您本人通话。"

范佛里特披上军装外套，快步走向通信室。走廊很长，靴跟敲在水泥地面上，回声空荡。洪川后勤基地的司令官是个老资格的后勤军官，稳重本分，绝不会在凌晨五点把集团军司令从床上叫起来。

除非出了大事。

他拿起话筒。

"我是范佛里特。报告。"

对面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，每个字像在嗓子眼里卡了一下才挤出来。

"将军……基地……全没了，长官。全部。"

范佛里特握紧话筒。

"说清楚。什么叫'全没了'？"

对方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稍微稳了些："大约零三五零时，多处存储点同时发生爆炸。炮弹、发射药、炸药、轻武器弹药，所有主要库存全部殉爆。火到现在还没灭。初步估计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弹药已被摧毁。"

通信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
几个小时前，范佛里特刚刚下令加速向洪川和横城前送弹药。

"还剩下什么？"

"被服和毛毯，长官。军需仓库在城东，离主爆区有一段距离。其他的东西……"

对方没有把话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