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――”
一道金光,比他的念头更快。
那是小金。
这只平日里傲娇挑食的金蚕蛊,此刻化作一道流光,根本不给石敢当任何反应的机会,直接顺着他急促呼吸的鼻孔,钻了进去。
“啊――!!!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长街。
石敢当双手抱头,整个人痛苦地跪倒在地。他感觉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钻进了脑浆里,疯狂地搅动。那种痛苦不是肉体上的,而是直击灵魂深处,让他连昏迷都成了一种奢望。
他拼命地用头撞击地面,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却根本止不住那股钻心的剧痛。
“出来!让它出来!求求你……让它出来!”
石敢当涕泪横流,再也没了之前的阴狠和嚣张,像条蛆虫一样在地上翻滚求饶。
萧绝抱着呦呦走了过来。那一袭素白的丧服不染纤尘,与满地打滚的石敢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呦呦挣扎着下地,迈着小短腿走到石敢当面前。
她歪着头,看着这个让她秦干爹变成石头的坏人,小脸紧绷,没有一丝笑意。
“小金在说,脑子不好吃。”
呦呦的声音软糯,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,“它说你的脑子里全是坏水,有点苦,它不喜欢。”
石敢当浑身抽搐,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“把他绑起来。”
呦呦伸出小手,指着石敢当,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,“把我的干爹,还回来。”
……
提督府,灵堂。
原本应该停放棺椁的正厅,此刻空荡荡的。那口沉香木的大棺材被挪到了院子里,取而代之的,是立在正中央的一尊“秦莽”。
白幡无风自动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石敢当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,正对着秦莽的石像。经过这一路的折腾,他已经被小金折磨得奄奄一息,眼神涣散,嘴角流着涎水。
“开始吧。”
萧绝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那枚玉扳指,目光冷淡。
呦呦点点头,从她的小布包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刀,又拿出一个画满诡异符文的瓷碗。
她走到石敢当面前,蹲下身。
“坏叔叔,借点血。”
石敢当惊恐地瞪大眼睛,想要挣扎,却被身后的墨渊死死按住肩膀,动弹不得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石敢当声音嘶哑,“我是苏少主的人……你们杀了我,少主不会放过……”
“废话真多。”
呦呦皱眉,手起刀落。
银光一闪,石敢当的心口处被划开一道口子。
不同于普通的放血,呦呦这一刀极有讲究,避开了要害,却精准地切开了心脉的一处分支。
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,被那只符文瓷碗稳稳接住。
“心头血,阳气最重。”
九爷蹲在秦莽的肩膀上,慢条斯理地解说着,“这石化咒虽然阴损,但说白了就是用阴煞之气封住了人的生机。解铃还须系铃人,施咒者的心头血,就是最好的钥匙。”
接满了一碗血,呦呦立刻从包里掏出几个纸包,将里面五颜六色的粉末倒进碗里。
原本腥红的血液,在混入药粉后,竟然沸腾起来,变成了诡异的紫金色,散发出一股奇异的药香。
石敢当脸色惨白如纸,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恶魔拿着他的血去摆弄。
呦呦端着碗,走到秦莽面前。
她个子太矮,够不着秦莽的脸。
“爹爹,抱。”
呦呦转头,举起双手。
萧绝起身,大步走来,单手将女儿抱起。
呦呦拿着一只狼毫笔,蘸着那紫金色的血液,开始在秦莽的“石身”上画符。
先是眉心,再是双眼,接着是喉咙、心脏、丹田。
每一笔落下,那紫金色的血液就像是活物一般,迅速渗入石像内部。
“滋滋……”
一阵细微的声响从石像内部传出。
众人屏住呼吸。
只见秦莽脸上那层灰败的石质颜色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。
先是眉毛有了黑色,接着是皮肤透出了古铜色的光泽,紧接着,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石眼,似乎动了一下。
石敢当瘫在地上,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这怎么可能?
这石化咒乃是前朝秘术,除了苏少主,世间无人能解!这小丫头只是涂了几笔血,竟然真的破了咒?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裂响。
秦莽脖颈处的“石皮”崩裂,掉落下一块碎屑。
紧接着,密集的碎裂声响起。
“咔咔咔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