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平淡,却没留余地。
“哇――”呦呦见撒娇没用,立马祭出杀手锏。她往地上一躺,开始左右翻滚,“爹爹不爱我了!爹爹要把呦呦送去坐牢!我不活啦!我要回万毒谷找娘亲!呜呜呜……”
这招“地堂刀法”,若是放在平时,萧绝早就心软了。
可今天,萧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在地毯上滚来滚去,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滚累了吗?”萧绝淡淡问道,“累了就起来吃点水果,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呦呦滚动的动作一僵。
她停下来,趴在地上,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老爹。
她又转头看向最疼她的秦莽干爹。
秦莽虽然心疼,但被顾长风刚才那番话唬住了,挠了挠头,避开了呦呦的视线:“那个……闺女啊,其实读书也挺好的,以后骂人都能不带脏字,多威风。”
呦呦又看向萧澈。
萧澈耸耸肩,笑得一脸欠揍:“别看我,本王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。”
孤立无援。
呦呦吸了吸鼻子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她也不哭了,只是鼓着腮帮子,气呼呼地瞪了顾长风一眼。
“坏干爹!”
说完,她抓起桌上的半个肘子,抱在怀里,转身就跑。
“我要离家出走!今晚就走!”
看着小丫头气冲冲的背影,正厅里爆发出一阵哄笑。顾长风捋着胡须,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。
小样儿,跟老夫斗?你还嫩了点。
……
翌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摄政王府的大门口,停着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。
呦呦背着一个特制的小布包,一步三回头地往外挪。
那布包鼓鼓囊囊的,看着就不轻。
“郡主,这里面装的什么?”墨渊好奇地伸手想去帮她提。
“别动!”呦呦护食一般抱住布包,警惕地看着墨渊,“这是我的……文房四宝!”
萧绝站在台阶上,今日不用上朝,他穿了一身闲适的月白长袍,看着女儿这副如丧考妣的模样,心情莫名地好。
“上车。”
呦呦站在马车前,两只小手死死抓着车辕,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她突然捂住肚子,那张刚才还红润的小脸,瞬间皱成了一团包子。
“哎哟……哎哟喂……”
呦呦蹲在地上,声音虚弱得像是断了气,“爹爹,不行了……呦呦肚子痛……好痛好痛……好像是有虫子在咬……”
她一边哼哼,一边偷偷从指缝里观察萧绝的表情。
演技浮夸,但情感真挚。
萧绝没说话,只是侧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柳白衣。
“肚子痛?”
柳白衣笑眯眯地走上前,那笑容如春风拂面,却让呦呦感到后背发凉。
“正好,干爹最近研制了一套‘透心凉’针法,专治小儿腹痛、厌学、装病等疑难杂症。只要一针下去,从肚脐眼扎进去,直通丹田,保证药到病除,神清气爽。”
呦呦看着那根比她手指头还长的针,瞳孔猛地一缩。
这也太狠了!
她是毒谷长大的,不怕毒,但这针扎进去可是实打实的疼啊!
“我想起来了!”
呦呦“蹭”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,站得笔直,两只小手贴在裤缝上,小脸严肃得像是在接受检阅。
“我不痛了!一点都不痛了!”
她声音洪亮,中气十足,“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!我热爱学习!读书使我快乐!”
为了证明自己没事,她还原地蹦了两下。
柳白衣遗憾地叹了口气,收起银针:“这就好了?可惜了,干爹这针还没开过光呢。”
呦呦吓得一哆嗦,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马车,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。
“快走快走!去国子监!我要去读书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