呦呦想起了万毒谷那些关于“炼制人蛊”的传说。有些邪恶的蛊师,在炼蛊之前,都会把人养得白白胖胖,心情愉快,这样气血才足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呦呦越想越怕,抱住茸光的胳膊,“茸光,我不想变成人蛊,也不想变成红烧肉。”
茸光虽然觉得这逻辑哪里不对,但看着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“小毒仙”哭成这样,心里的保护欲也被激起来了。
“别哭别哭。”茸光笨拙地拍着她的背,眼神变得凶狠,“要是你爹真敢动你,我虽然打不过,但我可以带你跑!回南疆,找你娘!”
“跑不掉的。”呦呦抽噎着,“王府全是暗卫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”
她抹了一把眼泪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,透出一股子视死如归的决绝。
“不行,我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“你想干嘛?”茸光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里有点发毛。
呦呦握紧了小拳头:“我要测试爹爹的底线!如果我犯了天大的错,他还能忍住不罚我,那就说明他真的不要我了,是真的想杀猪!”
“如果他罚我了,打我屁股了,那就说明他还爱我,还是那个正常的爹爹!”
这清奇的脑回路,让趴在地上的九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这孩子,没救了。
“怎么测?”茸光来了兴趣,“去烧了他的书房?”
“那个太老套了。”呦呦摇摇头,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“小黑二号”煞气针的小袋子,又从布包里翻出几个颜色诡异的瓶瓶罐罐。
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,露出了一个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阴险笑容。
“明天早上,朝廷里那些大臣不是要来王府议事吗?”
“听说有个叫姓王的老头,最喜欢弹劾爹爹,还说我是‘妖女’。”
呦呦晃了晃手里的小瓶子,里面传来液体晃动的声音。
“那就给他们加点料。”
“我要让爹爹知道,他的女儿,才不是那种只会吃葡萄的乖宝宝!”
“我要做回我自己!我要做万毒谷最凶的小霸王!”
茸光看着她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虽然不知道那个姓王的是谁,但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个老头了。
……
次日清晨。
摄政王府的正厅内,茶香袅袅。
萧绝端坐在主位上,面色冷淡地听着下方几位大臣的汇报。
姓王的御史。捋着花白的胡子,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:“王爷,如今南方水患虽平,但国库空虚。老臣以为,应当削减宫中及各王府的用度,以示皇恩浩荡,与民同甘。”
这话听着好听,实则是暗指摄政王府奢靡无度。
萧绝正要开口,忽然听到厅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。
“爹爹!爹爹!”
一道粉色的身影像是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。
王御史眉头一皱,正要呵斥“大殿之上岂容喧哗”,却见那个粉团子手里抓着一只……
那是……癞蛤蟆?!
而且是一只通体金黄、背上长满了紫色疙瘩、一看就剧毒无比的癞蛤蟆!
“爹爹!”呦呦举着那只还在蹬腿的癞蛤蟆,笑得一脸灿烂,径直冲向萧绝,“你看!这是我给王爷爷抓的礼物!小金说,这只蛤蟆最喜欢听废话了,送给王爷爷正好!”
王御史的老脸瞬间绿了。
“啊――!拿开!快拿开!”
王御史吓得连退三步,脚下一滑,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官帽都歪了。
“哎呀,王爷爷你怎么摔倒了?”呦呦一脸无辜地眨眨眼,手一松。
那只“金背紫纹蟾”便极其精准地跳到了王老头的肚子上,甚至还十分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官服。
“救命啊!杀人了!摄政王纵女行凶啊!”
厅内乱作一团。
其他几位大臣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拼命憋着。
萧绝看着眼前这一幕,看着那个站在混乱中心、脸上挂着狡黠笑容、正偷偷观察自己反应的小丫头。
呦呦在等。
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骂我吧!爹爹快骂我!罚我站墙角!罚我不许吃晚饭!
只要你骂我,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!
然而。
萧绝缓缓站起身。
他一步步走到呦呦面前。
呦呦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那熟悉的爆栗敲在脑门上。
可是,……。
一只温暖的大手,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,温柔地揉了揉。
“下次别抓这种东西。”
萧绝的声音里,竟然带着一丝……笑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