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异香变得更加浓烈,像是盛开到极致的罂粟,甜腻得让人窒息。
呦呦捂住了鼻子:“好臭。”
就在这时,涟漪的一个旋转结束,整个人像是体力不支一般,脚下一软,……。
这一摔,极有技巧。
既显得楚楚可怜,又可以恰到好处地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。只要有了肌肤之亲,她指甲里的毒就能顺势种下。
“王爷……”
一声娇啼,千回百转。
大殿里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又是羡慕又是嫉妒。
眼看着那具温香软玉就要砸进萧绝怀里,萧绝的手指微微一动,正准备用内力将人震飞。
但他怀里的小团子比他更快。
呦呦盯着那只烧鸡很久了。就在刚才,她趁着爹爹不注意,终于把那只油汪汪的大鸡腿抓到了手里。
还没来得及咬一口,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人影扑了过来。
呦呦本能地觉得这个姐姐要抢她的鸡腿。
那是护食的本能,也是万毒谷生存法则的第一条:谁敢抢吃的,就跟谁拼命。
于是,在众目睽睽之下,呦呦伸出了那只抓着鸡腿、满是油污的小手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清脆,响亮。
那只油乎乎的小手,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涟漪那件价值连城的雪白舞衣上,正中间,胸口的位置。
乐声戛然而止。
涟漪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裂开。她低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油手印,那股子烧鸡的酱香味直冲鼻端,瞬间盖过了她身上的异香。
“姐姐。”呦呦眨巴着大眼睛,另一只手还紧紧护着鸡腿,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她,“你身上太香了,都把鸡腿味盖住了。我给你擦擦,这样你就也有鸡腿味了,大家就会更喜欢你了!”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过了好几息,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,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紧接着,七皇子萧澈更是毫无形象地拍着桌子大笑:“妙!妙啊!这‘鸡腿印’配‘雪纱衣’,当真是京城独一份的时尚!安乐,你这品味,随七叔!”
涟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她想发作,可这里是皇宫,面前是摄政王。
她只能硬生生忍住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这次是真的想哭了。
“王爷……”她还想再试一次,声音颤抖,“民女失仪……”
“确实失仪。”
萧绝冷冷地开口。
他单手抱着呦呦,另一只手嫌弃地用帕子擦了擦呦呦那只油乎乎的小爪子,连个眼神都没给涟漪。
“宫宴之上,投怀送抱,成何体统。”
“而且,你吓到本王的女儿了。”
呦呦十分配合地把头埋进萧绝怀里,身子一抽一抽的,看起来像是吓哭了。实际上,她正在偷偷啃那只鸡腿,吃得满嘴流油。
太后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这舞姬是她默许进来的,本来想给萧绝添点堵,没想到被个孩子搅了局。
“摄政王重了。”太后勉强笑道,“不过是个舞姬,脚滑了一下罢了。来人,带涟漪姑娘下去更衣。”
“慢着。”
萧绝忽然开口。
“这衣服脏了是小事。”萧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但你这味道,本王不喜欢。”
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墨渊。
“墨渊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查查这舞姬的底细。”萧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本王倒要看看,是哪里的狐狸,敢把骚味带进这大殿里来。”
涟漪身子一颤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大殿内,呦呦终于啃完了鸡腿。她抬起头,顶着一张大花脸,冲着萧绝憨笑。
“爹爹,鸡腿真好吃。”
“吃饱了?”
“嗯!”
“那就回家。”
萧绝站起身,也不管宴会还没结束,更不管太后难看的脸色,直接抱着女儿大步往外走。
路过萧澈身边时,萧绝脚步顿了顿。
“那舞姬的衣服,算你的。”
萧澈正在喝酒,闻差点喷出来:“凭什么?!”
“因为你笑得最大声。”
萧绝丢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