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王四腿一软,直接趴在了地上。
“没出息。”呦呦撇撇嘴,从狼背上跳下来。
她刚一落地,原本平静的寒潭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。
“咕噜……咕噜……”
巨大的气泡从水底冒出,炸裂开来,释放出浓重的硫磺味。
水面开始隆起,就像是一座小山正在从水底升起。
哗啦――!
一个庞然大物,缓缓浮出了水面。
那是一头鳄鱼。
但它大得离谱,身长足有十丈,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黑褐色鳞甲,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藤壶,就像是一块活着的化石。
它的四肢粗壮如柱,爪尖深深扣入岩石之中。那双黄色的竖瞳,比呦呦的脑袋还要大,冷漠、残忍、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岸边这群不知死活的闯入者。
霸王鳄。
活了千年的万兽谷霸主。
随着它的出现,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席卷全场。
呦呦身后的“凶兽军团”彻底崩溃了。巨蟒吓得从树上掉下来,把头埋进泥土里装死;黑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,发出杀猪般的惨叫;就连那头被呦呦喂了药的狼王,也夹着尾巴,屎尿齐流,瘫软在地动弹不得。
这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。
“滚。”
一个苍老、沙哑的声音在整个溶洞内回荡。
霸王鳄张开了嘴。
那张嘴大得足以吞下一辆马车,里面密密麻麻地排布着匕首般的利齿,齿缝间还挂着不知名生物的残骸。
腥风扑面,吹得呦呦的小裙子猎猎作响。
九爷全身紧绷,爪子扣进了呦呦肩膀的布料里:“丫头,这家伙不好惹。它的皮太厚,你的毒针扎不透。撤吧,咱们想别的办法。”
“撤?”
呦呦伸手抹了一把脸上被溅到的水珠。
她看着那朵近在咫尺的龙涎花,又想到了马车里那个快要变成干尸的茸光。
那个臭小子他替她挡了苏白一招。
“爹爹说过,欠债还钱,欠命还命。”
“咱们萧家的人,从来不赖账。”
“我不撤。”
呦呦往前迈了一步。
她从靴子里拔出了那把乌沉沉的匕首“破军”,反手握在掌心。
“大块头,我不白拿你的花。”呦呦仰起头,声音清脆,在空旷的溶洞里回响,“我拿这瓶‘九转熊蛇丸’跟你换,吃了能让你多活一百年。”
说着,她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,晃了晃。
霸王鳄那双巨大的黄眼珠转动了一下,似乎在嘲笑这个蝼蚁的不自量力。
“贪婪的人类……死!”
它猛地摆动尾巴。
那条布满骨刺的长尾如同攻城锤一般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,横扫而来。
“小心!”九爷惊呼一声,正要强行带呦呦瞬移。
可呦呦比它更快。
她没有退,反而迎着那条恐怖的尾巴冲了上去。
“小金!”
一道金光从她怀里射出,瞬间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金色光盾,挡在了身前。
“砰!”
巨响震耳欲聋。
呦呦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,像一颗炮弹一样撞进了后方的乱石堆里。
碎石飞溅,烟尘弥漫。
“呦呦!”九爷急红了眼,正要显出真身拼命。
“咳咳……,呸!”
乱石堆里,一只小手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石头。
呦呦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她的小脸脏兮兮的,额头上擦破了一块皮,渗出了血珠。
“好疼啊……”
呦呦摸了摸额头,看着指尖的血迹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狞笑。
这笑容出现在一个三岁孩子的脸上,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让人背脊发凉。
她举起手中的骨笛,放在唇边。
她一口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骨笛上。
白色的骨笛瞬间变成了猩红色,一股古老、苍凉、比霸王鳄还要恐怖的气息,从骨笛中爆发出来。
那是万毒谷历代蛊王加持过的――兽王之威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呦呦擦掉嘴角的血迹,匕首遥指霸王鳄那巨大的脑袋。
“小的们,都别装死了!”
“谁敢后退一步,我就先毒死谁!都给我上!咬它!”
原本瘫软在地的狼王、巨蟒、黑熊,在听到这笛声的瞬间,眼中的恐惧被一种疯狂的嗜血所取代。
“吼――!”
狼王率先发难,它不再畏惧霸王鳄的威压,像一道灰色的闪电,直接扑向了霸王鳄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