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巨蟒缠上了鳄鱼的尾巴,黑熊抱住了鳄鱼的前肢。
就连空中的怪鸟,也发了疯一样俯冲下来,啄击鳄鱼最柔软的鼻孔。
一场蚂蚁吞象的惨烈围攻,在这深潭边瞬间爆发。
溶洞内乱成了一锅粥。
“咬它尾巴!笨蛋狼,谁让你咬鳞片的,牙不要了?”
这支军队实在有些拿不出手。
那头威风凛凛的狼王此刻正挂在霸王鳄的后背上,引以为傲的獠牙卡在厚重的鳞甲缝隙里,进退两难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。
巨蟒更惨,它试图缠绕霸王鳄的身躯,结果因为对方体型太大,把自己撑得差点脱臼,此刻软趴趴地挂在鳄鱼脖子上,像条风干的咸鱼。
至于那两头黑熊,倒是实在,搬起石头猛砸,可那石头砸在霸王鳄身上,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,反倒激得这头史前巨兽更加狂躁。
“吼――!”
霸王鳄猛地一甩头,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挂在身上的狼王甩飞出去,重重撞在岩壁上,砸出一个大坑。
紧接着,那条布满骨刺的长尾横扫千军,两头黑熊连滚带爬地躲开,却还是被劲风扫中,像两个皮球一样滚进了水潭里。
九爷蹲在呦呦肩头,爪子紧紧抓着衣服布料,狐狸眼里满是凝重:“丫头,不行。这家伙活了上千年,这身皮比城墙还厚,就算是你那把‘破军’,没有足够的内力加持,也刺不进去。”
呦呦看着节节败退的“凶兽军团”,小眉头皱得死紧。
硬拼肯定是不行了。
她的目光在霸王鳄身上飞快游走,最后定格在那双巨大的、泛着浑浊黄光的眼睛上。
全身上下,只有那里没有鳞片。
“小金!”
呦呦低喝一声,伸手在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瓷瓶。瓷瓶不大,上面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符纸,画着个骷髅头。
这是她在万毒谷捣鼓出来的“化骨水”,本来是用来毁尸灭迹的,只要一滴,连骨头渣子都能化成水。
“带上这个,去给那个大块头上眼药水!”
呦呦拔开瓶塞,一股刺鼻的酸臭味顿时弥漫开来。
趴在布包口的小金极不情愿地扭动了一下肥嘟嘟的身子,它可是高贵的金蚕蛊,怎么能干这种送快递的粗活?
“回去给你吃那株百年的血参。”呦呦开出了价码。
金光一闪。
小金瞬间消失在原地,化作一道流光,卷起那个瓷瓶,直冲霸王鳄的面门而去。
霸王鳄正忙着驱赶那些烦人的苍蝇,根本没把这只比指甲盖还小的虫子放在眼里。直到那道金光逼近眼球,它才本能地想要闭眼。
晚了。
“啪!”
瓷瓶在距离鳄鱼左眼半寸的地方炸裂。
墨绿色的液体泼洒而出,精准地淋入了那只巨大的竖瞳之中。
“滋啦――”
就像是滚油里倒进了一瓢冷水,白烟升腾而起,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。
“吼!!!”
这一声咆哮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、狂暴。
霸王鳄痛苦地翻滚起来,巨大的身躯在水潭里掀起滔天巨浪,潭水被搅得浑浊不堪。它疯狂地用爪子去抓挠自己的眼睛,岩石地面被它拍得粉碎。
趁你病,要你命!
“秃头,下来!”
呦呦冲着空中盘旋的一只秃鹫招手。那秃鹫早已被骨笛控制,此刻虽然畏惧下方的动静,但还是硬着头皮俯冲下来。
呦呦看准时机,助跑两步,小短腿用力一蹬,精准地抓住了秃鹫的爪子。
“起!”
秃鹫发出一声长鸣,扑棱着翅膀,带着呦呦晃晃悠悠地飞过狂暴的水面。
下方的霸王鳄还在发疯,那条恐怖的尾巴胡乱抽打,好几次都差点扫中呦呦的鞋底。
近了。
寒潭中央的小岛就在脚下。
那株龙涎花依旧静静地立在那里,红得妖艳,金色的露珠在天光下闪烁,仿佛完全没有受到周围厮杀的影响。
“撒手!”
呦呦松开手,整个人像一颗小炮弹一样坠落下去,在地上打了个滚,卸去力道,稳稳停在龙涎花面前。
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
这花明明长在极阴的寒潭里,周围的空气却滚烫如火。
“拿到你了。”
呦呦顾不上擦掉脸上的灰土,伸手就要去摘。
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花茎的瞬间。
变故陡生。
一道灰扑扑的影子,毫无征兆地从一块不起眼的岩石缝隙中跳出来。他一直就在那里,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,连九爷都没有察觉到他的气息。
这是一个顶尖的刺客。
也是苏白为了防止万一,布下的最后一个棋子。
一把漆黑的匕首,无声无息地刺向呦呦的后心。
匕首尖端泛着蓝汪汪的光,显然淬了见血封喉的剧毒。
太快了。
快到九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,却来不及施展任何术法。
快到呦呦只感觉后背汗毛倒竖,一种死亡的冰冷感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,却连回头都做不到。
要死了吗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