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静静躺着一颗足有拳头大小的珠子，通体圆润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，即便是在白天，也能看出它的不凡。

“这是……”萧澈凑过来一看，眼睛都直了，“东海夜明珠？还是鲛人泪那种级别的？钱伯均这老狗，连贡品都敢私吞！”

呦呦眨巴着大眼睛，把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拿出来，在手里掂了掂。

“重重的，圆圆的。”

她跑到库房门口，把珠子往地上一扔。

“骨碌碌――”

夜明珠顺着平滑的青石板滚了出去，撞在门槛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好玩！”呦呦拍手大笑，“七叔，这个弹珠好大！”

萧澈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看着那颗在地上滚来滚去的稀世珍宝，感觉心脏都在滴血。

拿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当弹珠玩？

这败家程度，比他还狠啊！

“怎么？不行吗？”呦呦歪着头，一脸无辜地看着萧澈。

……

福伯看着源源不断运进来的大箱子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
“王爷，这……这还得再扩建两个库房才装得下啊。”

萧绝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端着茶盏，看着院子里那个正在给每个人分发“战利品”的小身影。

呦呦大方得很。

给墨渊发了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，给福伯发了一尊金寿星，连门口看门的阿黄都分到了一个纯金打造的狗盆。

“那就扩建。”萧绝吹了吹茶沫，语气平静，“把西边的花园推了，给她盖个藏宝阁。”

“是。”福伯乐呵呵地应下，“咱们郡主是个有福气的，这以后嫁妆可不用愁了。”

“嫁妆？”

萧绝动作一顿，茶盏重重磕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原本还算温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
“谁敢娶她？”萧绝冷哼一声，目光如刀，“这些东西，是给她玩的。谁要是冲着这些东西来，本王就让他知道，钱伯均是怎么死的。”

院子里，呦呦正抱着那颗硕大的夜明珠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“爹爹！快看！大弹珠！”

萧绝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，换上了一副老父亲的慈祥面孔。

“好看。”他放下茶盏，起身走过去，“不过这弹珠太硬，别砸了脚。明天爹爹让人给你磨几个玉石的，那个轻便。”

一旁的萧澈听得直翻白眼。

得，这父女俩，一个敢送，一个敢玩。

这大燕的江山，迟早得被这爷俩败光。

……

刑部大牢的深处。

萧仲披头散发地被绑在十字木架上，身上那件曾经象征皇子尊贵的锦袍早已成了碎布条，混着血水黏在皮肉上。

他浑身都在抖，不是因为疼，而是因为那个正蹲在他脚边，手里拿着个小罐子晃来晃去的小娃娃。

“爹爹，这个叔叔不好玩。”

“没关系。”萧绝眼皮都没抬，“小绿饿了，就让它自己找吃的。二皇子皮糙肉厚，够它吃一顿饱饭。”

“不要！摄政王！我说！我全都说！”

萧仲看着那个被呦呦打开盖子的罐子，心理防线彻底崩塌。

“是苏白！都是苏白！”萧仲涕泗横流，拼命把脑袋往后仰，试图离那个小蝎子远一点，“是他主动找上我的！他说只要我在京城闹出动静，吸引住你们的视线，他就能帮我登上帝位！”

“苏白？”

萧绝手里的核桃停住了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
“他在哪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！”萧仲哭喊着，“他行踪诡秘，每次都是单线联系。他还给了我钱……很多钱！他说他在做一个大局，京城只是个幌子！只是个为了争取时间的幌子！”

“争取时间？”萧绝站起身，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萧仲，“他在拖延什么？”

“水……水库！”萧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瞳孔放大，“有一次他，提过一句‘青龙入水，万骨枯’。他说京城的人死得越多越好，怨气越重，他的‘神’就醒得越快！”

萧绝眉头紧锁。青龙入水？

“墨渊。”

“属下在。”

“把他扔给宗人府，贬为庶人。”萧绝嫌恶地看了一眼裤裆已经湿透的萧仲，转身走向另一间牢房，“去看看那个炼尸的。”

隔壁牢房里关着的，是那个替太后操纵尸傀的黑袍方士。和萧仲的软骨头不同，这人被抓进来后就一直盘腿坐着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脸上带着一种狂热而诡异的笑容。

看见萧绝进来，那方士怪笑两声：“摄政王，没用的。大阵已经启动了，你们都要死……都要成为真龙的祭品！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