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思绪回拢,出口问道:“你可认得那太监,或是可否记得太监相貌?”
比起来说安玲所说,岁岁因为喜欢私藏佛牌,太后觉得还是安临漳说法更合理。
她对自己识人向来有信心。
“什么太监,私藏母后佛牌,你还要帮着她给别人泼污水?”安玲一阵心悸。
不过,她很快压下慌乱。
把佛牌塞到小灾星荷包里的人,早已经动过手脚,他们就算翻遍皇宫,也不可能找到那个“太监”的。
安玲唇角扬起抹弧度,配上她哭花的脸,显得格外怪异。
安临漳道:“皇祖母,那太监我并不认识。不过,他说是太极宫中管事嬷嬷叫他去清点内务府送来的炭。至于样貌……”
安临漳顿了顿,现在才后知后觉,当时为何觉得那太监行径古怪。
“那太监一直低着头,孙儿还以为他冲撞岁岁,现在想来或许是故意遮掩容貌。孙儿只记得他大约六尺五,身量纤巧,声音细软。”
“可还记得其他线索?”太后忙追问。
安临漳和安砚辞对视一眼,皆是神色尴尬,懊恼地摇摇头。
当时只道是凑巧,谁能想到有人专为污蔑岁岁这个三岁半的小团子,费尽心思设计这么一出?
太后眸光沉了沉,眉心越发皱起。
他提供的信息实在宽泛,太极宫中符合他描述太监,没有上百也有几十。
“陈芳,你去问吴掌事,内内务府送来炭是谁清点的,另外叫她把宫中符合临漳所太监都叫到一处。”太后吩咐下去。
“我看你们是不用白费心思了,根本没有什么太监,就是你私藏母后佛牌!”安玲颐指气使,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。
可她听到岁岁下一句话,神色立马绷不住了。
岁岁把小手高高举起来,她知道现在哥哥和皇祖母,都在帮她说话。
所以,她也很努力回想那撞倒她的小太监模样。
“皇祖母,窝!窝有线索,岁岁看到那个太监指甲是粉色!”
岁岁此一出,众人皆是满脸疑惑,唯独安玲眸中惊慌难掩。
一个太假,怎么还要染指甲?
“该不会是个变态吧。”安临漳嘟囔道。
太后反应很快,这哪里是什么小太监,应是有宫女冒充太监,用佛牌污蔑岁岁!
“来人,把太极宫中染粉色指甲的宫女,问清今日行踪,凡是半个时辰内到殿前去过的,都带过来,哀家要亲自查问!”太后不容置喙。
安玲一听,彻底慌了。
她不明白,系统给她计划的这么好,怎么还会被查出蛛丝马迹?
“皇祖母,现在证据确凿,佛牌就在她荷包中发现,何必再大动干戈,您应该直接治她的罪!”
安玲看太后神色不变,没有要松口的意思,转眸又看向皇后,“母后,就是她偷了您心爱的佛牌!”
她挑拨离间实在太过明显。
皇后抿着的唇松了松,岂会觉察不出安玲异样?
但她到底面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,仍是软了心,道:“玲儿,此事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?你现在告诉母后,帮忙一起揪出坏人,再去跟岁岁道个歉。咱们和晋王府是一家人,她会原谅你的。”
安玲一听这话,胸口的火气蹭一下都要钻出来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