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隆帝质问声让安玲浑身发抖,简直要下意识说出真相。
千钧一发之际,脑海中那道声音出现。
她跪伏在地上,两只小手不停抹着泪,“她是鱼宝,是儿臣的朋友,儿臣被罚在宫中思过,没有人跟儿臣说话,没有人跟儿臣玩,儿臣只能跟鱼宝玩。”
“父皇儿臣知错了,不要再关着儿臣。呜呜呜……儿臣真的知错了,母妃骂儿臣,皇祖母也不喜欢儿臣。”
“爹爹呜呜呜……儿臣真的知错,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。求求爹爹不要拿走儿臣的鱼宝,儿臣只有鱼宝一个朋友了。”
那声带着哭腔的爹爹,撞进庆隆帝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
身在皇室,纵使他的亲生骨头,对他的敬都排在爱之前。
他们叫着他父皇,终究是隔了一层。
孩子能有什么错,孩子生下来都是白纸一张,要怪就怪慕容昭仪没有教导好。
况且,安玲又是他的小福宝,几次帮他躲避危险。
庆隆帝心中阵阵酸涩,拿着稻草小人的手在发颤。
他俯身抱起安玲,把那小人重新放进她手里,“乖安玲,不哭了,是朕这段时间忙于公务,疏忽了你。”
安玲拿着那稻草小人,泪眼朦胧之下,满是不解困惑。
父皇这么轻易就信了她说的?
父皇竟然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她说话?!
连她当时花好运值预知未来,告诉父皇时,父皇都没有对她脸色这么好。
安玲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。
但她觉得,父皇没有外面说得那么英明,他还是挺好骗的!
庆隆帝陪她吃了顿饭,慕容昭仪听闻陛下来看安玲,赶紧沐浴更衣赶过来了。
得到的却是冷遇和罚抄经。
因为安玲对庆隆帝说,慕容莺生气时,把她按在榻上打她的屁股。
“儿臣不怪母妃,母妃是心情不好,才会对儿臣动手。母妃不生气时,她待儿臣很好的。”安玲乖巧孝顺地给庆隆帝捶着腿。
庆隆帝这一听,心痛得不得了,不仅重罚了慕容莺,还解开安玲的禁足。
等庆隆帝走后,安玲身子一扭一晃,小短腿倒腾飞快,得意洋洋地去看被罚抄经的慕容莺。
“母妃,您可要好好抄,抄得不认真小心父皇再继罚您!”她说着,袖子一拂,“不小心”把笔洗给打翻了。
哗啦,不仅慕容莺抄好的经书湿了个透,就连她精心打扮换上的襦裙,也被弄污了大块。
“安玲!”慕容莺无端被罚,心里本就憋着一肚子气。
现在抄了大半晌的经书,被安玲故意打翻,火气直蹿颅顶,伸手要去打。
虽然她不知道庆隆帝到宫中后,安玲跟他说了什么,但八成不是对她有利的话。
同样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女,别人都知道帮着争宠,她生得简直是个魔王
以前倒还听话些,现在真当自己翅膀硬了,敢到庆隆帝面前去搬弄是非,她真是生个了反骨的白眼狼!
安玲扭动着胖身子,赶紧跑到柱子后,朝着慕容莺搬了个鬼脸。
“略略略,你要是敢揍我,我就跟父皇说。父皇说了,再有下去就让我记养在别的妃嫔名下,到时候你离开我就更难争宠了。
没了我,你等着人老珠黄,被冷落至死吧!”安玲趾高气扬。
这番话让慕容莺又吃了一惊。
安玲只是个五岁的孩子,怎么会说出这般杀人诛心的话?
不对,她的女儿不该是这么恶毒狠辣,肯定有人在背后作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