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来时新鲜,久了不免觉得乏味。
岁岁蹲在门前台阶上,小手托着脸颊,仰头看着枝杈上小鸟嬉戏。
突然,小屁股上挨了一脚。
“发什么呆呢,小崽子?”安临漳一袭蜀锦长袍,叉着腰站在她身后。
“坏蛋二哥哥,不许拿凑脚丫踹窝!”岁岁站起来,用帕子擦了擦小屁股,而后直接把那帕子丢掉了。
安临漳嘴角抽搐,小崽子就这么嫌弃他吗?
他只是那几天没有洗脚,现在他可是每天都洗,一点都不臭的!
“带你玩去去不去?”安临漳弯腰问她。
“好呀好呀,咱们去哪里玩?”提到去玩,岁岁立马变得活泼起来。
春祭大典不得疏忽,云疏月再三叮嘱告诫,生怕孩子们在寺中闯祸。
尤其晋王府位高权重,多少双眼睛盯着,即便知道孩子们不会惹事,也得防着点有心之人。
岁岁是个懂事听话的乖宝宝,娘亲说不准闯祸,她即便除了给皇祖母和皇伯母请安,都是留在院子里玩。
孩子天性本就活泼爱玩,松凝院不算小,但时间一久难免觉得闷得慌。
“咱们去许愿池那里许愿好不好?”安临漳眼睛转了两圈,想出个适合小奶娃去玩的地方。
岁岁顿时来了兴致,“许愿可以实现吗?窝想要……”
“想要什么?”安临漳摸摸她脑瓜。
他心道她的愿望还不简单,肯定是要能吃到桃花酥、栗子糕之类的点心,又或者买糖葫芦。
小家伙就是个吃货,脑瓜里装的都是京城必吃榜。
说来贪吃也不能怪她,以前她在宁伯侯府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!
要知道岁岁终究是他们家的,就该早把她从宁伯侯府抢过来,让她少吃点苦。
安临漳如此想着,眼底浮现心疼。
“窝想要爹爹快点好起来哟,爹爹每天都要敷药,腿很痛痛。”岁岁软萌的小奶音说得极为认真。
安临漳怔愣了须臾,自顾自说出声,“还真是小瞧了你,咱们走。”
岁岁拍拍小手,欢欢喜喜地跟安临漳去了许愿树那边。
高大粗壮的树已经抽出嫩芽,仔细看时有星星点点的绿色,最为显然的当属被香客挂满的红绸和福牌。
岁岁在殿中领了条红绸带,小手握着毛笔,歪歪扭扭地在上面许愿。
这许愿实在难为了小团子。
她想写祝爹爹腿好起来,可第一个字就遇到困难。
“祝”字怎么写?
她好像记得长了三条腿儿,可具体该怎么写又想不起来了,她还不好意思请教安临漳。
毕竟每次问二哥哥时,二哥哥总要把她嘲笑一顿。
小团子眉头皱得紧紧的,用笔杆戳了戳脑瓜,她小脖子一伸,安临漳那边已经龙飞凤舞地写完了。
“呦,我们的小文曲星这是在犯什么难?不会连想许愿的字儿都不会写?之前闷在书房不会是在抠脚丫吧?”
“窝会写,窝森么都会写!”小团子涨红了小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