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庆隆帝还有另一份心思没有说。
他总瞧着皇后近来丰腴了些,眉眼间更见柔态,月信也推迟了多日。
待春祭祈福回宫后,他要找太医来给太后诊脉。
或许,他们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。
在庆隆帝这里,一碗水到底是端不平,比起和其他妃嫔的子嗣,他对皇后腹中孩儿前所未有地期待。
他怎么可能让安玲去皇后宫中添乱。
安玲眼睛大睁,慌忙摇头,“不……不、不,儿臣不想去太极宫,儿臣不要去!儿臣害怕……”
她这抗拒的样子,活像太极宫是什么龙潭虎穴。
庆隆帝眉宇间浮现几分不满,“怕什么?太后是你亲祖母,她还能害你不成?你年纪不小了,该懂事了。太后愿意亲自教养你,让你学规矩,这是为你好。
不然,你像现在这般顽劣,以后如何在宫中立足,如何成为合格的大周公主?”
庆隆帝把话说得如此重,安玲只能攥着被角,委屈地应下。
直到庆隆帝离开,安玲才忍不住躲进被子里哭起来。
她做错了什么,就要受到这般对待?
她不过是踩坏了一株草,安临漳不也没死吗?
以前父皇不是这样的,无论她做错什么事,只要撒撒娇,认个错就能过去了。
现在怎么揪着她的错处就不放了?
安玲开始痛恨所有人,甚至包括庆隆帝。
“公主殿下不要伤心,只要春祭祈福时,咱们的计划成功,往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,这话给了安玲些许安慰。
是了,只要计划成功,没有安岁棠那个灾星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她还会是从前那个受人瞩目宠爱的公主。
……
一晃数日过去,眼见就到祭祀大典。
因为答应过住持要让树开花,岁岁连懒觉都不能睡了,每天一大早就拿着小瓶子到处收集露水。
草叶上的小水珠一点点聚集,转眼都有了小半瓶。
云疏月见了奇怪,问她道:“岁岁收集这些做什么?”
“让树开花花呀,住持爷爷请岁岁让树开花花。”岁岁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。
“花不是有水就能开,还要等到季节。”云疏月笑着解释。
“不系普通的花,系大雄宝殿后面的树。”
大雄宝殿后的铁树?
住持让岁岁给那棵树浇露水,还说浇露水就能让树开花?
这不是糊弄小孩子吗?
要说起来,那棵树并非从未开过花。
相传,先帝七公主曾来寺中祈福,那棵树竟奇迹般地在夜间开了一次花。
当时景象只有寥寥几人见到,不过,铁树开花是祥瑞之兆,此后大周数年风调雨顺。
难道住持是看出岁岁有什么不同,所以才……
要是真能让祥瑞之兆再现,那当真是天大的喜事!
往小了说,能彻底打消陛下对岁岁的疑虑;往大了说,那可是能引祥瑞护百姓国泰民安,护大周安稳无虞。
云疏月心思微动。
不过,这种事不宜声张,云疏月只叮嘱下人看护好岁岁,无论她去哪儿都得寸步不离跟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