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菩提串凑到鼻尖细闻,还能闻到淡淡的檀香。
“算他没有亏待窝。”岁岁自自语喃喃。
为了让树开花,她可是一连起了好几个大早,每天在寺中跑来跑去收集露水。
原本是想着能跟住持老爷爷讨教讨教棋艺,能在比赛时拿个大奖,没想到却被那老头砸给耍了。
不过,看在他送来这串菩提手串的份上,小团子大度地不跟他计较了。
……
护国寺铁树开花的吉兆,像长了腿似的迅速传遍全京城。
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这位扶光郡主。
有人说:“听说了吗,南护国寺的树开花了!是晋王府小小姐让树开花的,金光普照,那场景可壮丽了!”
“据说,树上掉落的一朵花,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郡主头上,还在郡主前额落下一个金色印记!”
“那孩子真有这般造化?我怎么记得护国寺前住持批命,说……”一个年老的长者摸着胡须。
他话没说完,就被旁边的青年打断,青年低呵了一声,“可不准胡说,让官差听去了把你抓牢里。”
“什么批命不批命的,许是先前住持看走眼了。总之,扶光郡主带来的好处大家有目共睹,就谁家那小子,被拐子给拐走了,就是扶光郡主带他跑出来的。”
西市大清早已经热闹起来。
几个人聚在豆花摊子前,一边喝着香软滑嫩的热豆花,一边闲谈着话。
忽然,一个像是失去神智的妇人跑过来,抓住人便问:“你可有见到我家孩子?他长得这么高,左边耳垂上有一颗痣,穿着……”
“江掌柜的,我们真没见着,您这两天已经问了我八遍了。咱们都是一条街上的,我还等着吃你们家的酱猪肘,我要是真见到了还能不告诉你?”那被抓住衣袖的人,无奈中又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“是啊,掌柜的,您那猪肘铺子还开不开?我想这一口都很久了,儿子一时半会找不来,不能再把这营生丢了啊!”
妇人“呜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嘴里念叨着:“我得找我家阿毛,我得找到阿毛……”
……
未过几日,庆隆帝便携皇室宗亲回朝了。
在寺中半月有余,那素斋刚开始吃还觉得有滋味,吃多了大人都难顶得住,何况小孩子?
岁岁回府路上,便央着安临漳带她去逛街,安砚辞也一起过来凑热闹。
西市人声鼎沸,来来往往,热闹不凡。
各色美食的香气混在空中,岁岁小鼻子一抽一抽的,像只小奶狗似的,使劲儿嗅着香味。
“想吃点什么,让三弟给你买。”安临漳脸不红心不跳。
仿佛他这个当哥哥的,让弟弟出钱是理所应当。
反正这小子有的是钱,开铺子赚那么多钱,他自己能花的明白吗?
安砚辞宠溺地摸摸岁岁脑袋,大方道:“岁岁看上什么告诉哥哥,哥哥都给你买。”
“次猪肘肘!窝要次猪肘肘!咱们买一、二、三……买五个!”岁岁掰着小手数了数,比出个数字。
“小馋猫,走喽,去买猪肘子!”安临漳抱起岁岁。
三人早有上次排长队买猪肘的经验,这回先吃了别的东西垫肚子,还特地买了两个小兀子,这才去猪肘店前等着。
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,这次猪肘店前非但没排长队,甚至可以说冷冷清清门可罗雀。
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,总觉得这味道也不比以前勾人食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