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他们刚才吃那肘子可就……
旋即,便听安砚辞奇怪地问道:“二哥,我怎么没听掌柜的说起?你有听到吗?”
安临漳坚定地摇摇头。
岁岁歪着头,小脸皱在一起,“肿么可能,他明明就说了,窝听得清清楚楚!”
安临漳摸着下巴沉思片刻,突然,他眸光微动,眼神一亮。
“我猜岁岁听到的很有可能不是说话声,而是……”安临漳故意顿了顿,满意地看到岁岁和安砚辞精神集中,睁大眼睛。
他继续道:“而是江掌柜的心声!岁岁这是无意中学会了江湖失传已久的秘术,能够窥探人的心声!”
别说安砚辞正经,就连岁岁本人也十分惊讶。
“真是这样吗?岁岁猜猜我现在心里想的什么?”安砚辞问道。
岁岁看着安砚辞屏气凝神,她一条小眉毛往上扬,一条小眉毛往下垂,浑身不知道该怎么使劲儿才能调动安临漳所说的神功。
最后,“噗”地一声,她憋出个屁来。
满脸期待的安临漳,嘴角抽了抽。
岁岁小脸一红,“窝、窝听不到小哥哥的心声,可素窝真哒听到了江掌柜说话。窝还看到他把衣裳扔出去了。”
安临漳拧眉陷入沉思。
他瞧着江掌柜一副老实忠厚的样子,又思及他方才说,他那寡嫂跟别人勾搭上。
要真把她东西扔出来,倒也不无可能。
只是岁岁说江掌柜卖孩子,安临漳实在想不出合理的解释。
难道为了守住肘子店,他把自己孩子给卖了?
这样太夸张了吧!
思来想去,他决心先带岁岁和砚辞回府,让大哥问问县衙有没有报失踪案的。
万一有,再把岁岁知道的消息说出去。
马车摇摇晃晃往晋王府方向走着。
岁岁显然吃没有吃尽兴,玩也没有玩尽兴。
她跪坐在座椅上,小脑瓜钻出侧窗,撇着小嘴往外巴望着。
安临漳不忍见小姑娘失落,安慰道:“今天天色不早了,先回府,等改日再带你上街玩。”
小团子一向是最好哄的。
往日要是安临漳这么说,岁岁肯定露出笑脸,抱着他说他最好。
可今日不同,他话音未落,小团子突然喊道:“停下,快停下!”
车夫“吁”地一个急刹,马蹄在青石板路上摩擦出白线,安临漳差点没坐稳摔倒。
膝盖都快碰上地板了,安临漳还没忘记,一只手圈住岁岁。
“怎么了,岁岁?”
“就系那个人,掌柜的就系把她赶出来的!”岁岁撩着帘子,小手指向外面衣衫破烂的妇人。
那妇人鬓发凌乱,口中念念有词。
她一双眼睛四处寻找着什么,眼底聚了两团乌青,眸中浮现血丝,看起来很是憔悴狼狈。
这是被那个富家公子哥抛弃了吗?
安临漳下意识顺着江掌柜的话联想。
毕竟,这种事情在京中不少见。
京城勋贵如林,养出许多纨绔子弟,平时除了吃喝嫖赌,就爱勾搭良家妇人。
晋王府家教森严,安临漳不认识此类狐朋狗友,但也听说过一二。
安临漳思索的时间里,岁岁已经撩开帘子,让马夫抱她下了马车。
眼见着岁岁朝那妇人跑过去,安临漳喊了一嗓子,生怕那妇人已经神志不清,再误伤到岁岁,赶紧跟着跳下马车跑过去。
那妇人很消瘦,但步子却走得极快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