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得不算严重,但这些伤出现在五岁的孩童身上,让人一眼看过去仍觉触目惊心。
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,太后俯身弯腰拉过她的小胳膊,眉毛拧成了结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,把照顾玲儿的下人都给本宫叫过来!”太后厉声呵斥。
安玲不知是被太后严厉的声音吓得,还是因为做坏事被发现。
她另一只手臂捂住眼睛,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,哭得连话都说不出。
岁岁冷眼看着安玲痛苦,严肃地紧绷着小脸。
她心道蛊虫虽然已经没了,但抓到胖公主养蛊虫的证据,这次胖公主是逃不掉了!
皇伯伯最讨厌炼秘术的人,到时候胖公主少不了被狠狠惩罚。
而站在她旁边的陈望却有不同的想法,他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三公主被逮到手臂有伤时,眼底浮现的不是慌乱,反倒是……得逞?
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三公主还留了一手。
很快,王嬷嬷跟着下人走过来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太后娘娘,老奴知罪,都怪老奴没有劝住公主殿下。”王嬷嬷满脸懊悔,不停地砰砰磕头。
“不是的皇祖母,不怪嬷嬷,是玲儿自己愿意的。”安玲把王嬷嬷护在身后。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玲儿,是不是这老婆子威胁你了?”太后心疼地看着她手臂上伤口。
庆隆帝让安玲到她宫中学规矩,竟在宫中被如此磋磨。
“皇祖母,是玲儿看到书上说,抄血经最能表现心诚。玲儿希望皇祖母长命百岁,玲儿是自愿用血替皇祖母抄经祈福的!”安玲声泪俱下,带着哭腔的声音十分坚定。
此一出,岁岁和陈望神色皆是一变。
“你、你这伤口是给皇祖母用血抄经划的?”岁岁指着安玲手臂,不可思议问道。
“是啊,岁岁堂妹。我把抄写的经书都藏在匣子里,想等有机会拜佛时送到寺中。如果真能让皇祖母长命百岁,玲儿做什么都愿意。”安玲真诚得用力过猛,总叫人觉得有几分做作。
她原本以为,自己这么说,太后肯定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没想到太后听罢,仍眉心紧皱,对人吩咐道:“去把三公主抄写的经书拿来。”
安玲眼底闪过诧异,抬眸看了眼太后,又迅速垂眸。
皇祖母是她亲祖母,没想到对她连这点信任都没有!
为什么每次安岁棠说的话,死老婆子都深信不疑,到她这里就疑神疑鬼?
跟她相处那么久,还以为在她对自己能有点信任,果然是个偏心的!
想让她给她用血抄经,呸,白日做梦!
安玲心里吐槽着,脸上却是副楚楚可怜的神情。
不多时,宫女拿着一沓子手抄经文走来了。
太后接过来一看,这一张张鲜红的经文,竟真是用血抄写,字迹与安玲的无二。
陈望用手肘轻碰了碰岁岁肩膀,岁岁伸长脖子往那经文中看,也没能看出什么异样。
那经文确实用血抄成,而且不是动物的血,是人血无疑。
难道说,胖公主真不是炼蛊之人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