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毯很厚,完全隔绝了青石地板上的凉意。
女孩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,又看向石阶下的满院银白,在阳光下,这些雪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小姐。”
苍老慈祥的声音传来。
女孩,名叫汪矜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身穿黑色西服的老人站在屋檐下的尽头,面上带着亲和力十足的微笑,朝她说:“我是解府的管家,您饿了吗?要不要吃点东西?”
此时已经中午了。
汪矜看着管家,好大一会儿,点头。
“您想要吃点什么?”管家问,想要引导她说话。
汪矜不说话。
管家脸上的表情依旧得体:“刚出锅的小笼包,牛肉馅儿的,您不喜欢吃姜,没有放。胡萝卜虾仁鲜肉馄饨,配一杯豆浆,可以吗?”
汪矜点头。
很快,管家将早餐送了过来。
他将昨天晚上的剩菜收拾走,让汪矜慢用,离开了院子。
汪矜吃着小笼包,汤很多,她吃第一口的时候不知道,被里面的汁水结结实实烫了一下,牙齿上颚很疼,有了教训,很小心的吃起来。
吃到第三个的时候,进来一个人。
是吴邪。
他是脱了鞋进来的,因为房间外面的廊檐下铺了地毯。
他看着正在吃早饭的汪矜,对她说:“明天早上别吃饭,我带你去医院检查身体。”
汪矜点头,站起身。
吴邪问:“吃饱了?”
盘子里的小笼包只少了三个,馄饨和豆浆没动,这么少她不可能吃饱。
汪矜看着吴邪,往后退了一步。
她是有些害怕这个男人的,他杀了很多汪家人,身上、脸上都是血……
“我对你没有恶意。”看出她的害怕,吴邪说出连自己都不信的话。
在昨天,他还让黑瞎子去处理她,还在想她要是在小花这里中了机关死掉能够省很多事。
女孩看着他,脸上的警惕没有落下半分。
吴邪心头有些莫名的烦躁,他不喜欢这种氛围。
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。
他站在门口,与汪矜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,对她说: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你在汪家是什么身份,不过有一点很确定,你对他们一定很重要。”
如果不重要,不会被安排在汪家最底层,那种严密的保护之下。
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我们能够谈一谈。”
吴邪说到这里,完全放缓了声音,他表现出了自己最无害的一面,希望能够让对面的汪矜放下对他的戒心,能够跟他进行正常人的交流。
吴邪很明白自己的优势,他的这张脸,做出无害的表情时,很是具有欺骗性。
“我叫吴邪,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
他循循善诱着。
他对于人的心理最了解不过,一般这样会让很多人放下戒心。
可惜,站在对面的女孩依旧没有开口的迹象。
等了几分钟,她依旧沉默。
想到黑瞎子昨晚的做法,吴邪拿出手机:“我看你对手机似乎很感兴趣,要玩手机吗?我的手机上也有俄罗斯方块。”
女孩依旧不出声。
在吴邪试探性的往前一步时,她猛地后退一大步,腿弯磕在茶几角,整个人稳不住身形的坐在了茶几上!
汪矜惊魂未定,手撑在茶几上,差一点就打翻了盛着豆浆的杯子。
吴邪的动作僵住了,他后退到自己原来的位置,用行动向她表明自己的无害。
同时内心十分头疼。
一个拒绝交谈的人,除非用手段,否则做什么都是无用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