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妈妈给的。”汪清月说,脸上露出了笑容,像个依偎在妈妈怀里的孩子。
“怎么用?”汪矜问。
她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玻璃碎片。
“把它藏在鞋子的鞋垫下。”汪清月告诉她:“用法我会告诉你,如果你有一天也想要自由,不想再这么继续下去了,就学我的方法。”
“在这种地方的我们,只有这种方法能够解脱,得到自由。”
汪矜听着,用汪清月告诉她的方法,将那片玻璃藏在了鞋子的鞋垫下。
那个时候,汪家地下建筑没有监控的地方,只有一个,是居住宿舍的卫生间,汪清月就是在这里给了汪矜玻璃片。
汪矜从来没有想到,这么透明如同空气的东西,竟然锋利到能够割断一个人的生命线。
汪清月死了。
她的血流满了整个卫生间的地板。
汪矜呆愣愣的站在那里,看着汪家人搬着她的尸体往外走,她的手垂着,白皙手腕上那条伤口狰狞可怖。
没了。
汪清月的妈妈死了,汪清月也死了。
这里只剩下了汪矜一个人。
或许还有其他和她一样的人,但她不知道,她没有见过……
自由?
自由……
自由。
汪矜从疑惑,迷茫到下定决心。
是啊,这是不对的,她是人,人不应该这样活着。
是汪清月妈妈说的自由,是汪清月想要的自由,也是她不止一次从汪清月嘴中听到的自由的活着。
没有抽血,没有实验,没有手术台,没有汪家人。
只有她一个人,能够自由的选择,自由的做决定。
自由的……活着。
可是,汪清月被抬出去的下一秒,汪矜被搜了身。
宿舍也被里里外外仔细搜索着。
她永远都忘不了,那个汪家的女人手接触她身体时的冰冷,犹如她赤脚踩在地上的冰凉。
玻璃被从鞋子里搜了出来。
拿到玻璃的汪家人一巴掌朝汪矜抽了过来,却在她的面颊前一分停下。
带起的掌风掀动了汪矜的一缕发丝,也让她的心跟着抽痛了一下。
“禁食……两天。”
之后,她不被允许穿鞋,袜子也不可以。
汪矜低头,看到了自己赤裸的双脚。
好冰。
好冷。
她浑身发抖,真的觉得脚冰冰凉的……
一抹暖意从脚底处发散,好像是地板在发热,没有那么冷了?
可是不对!应该冷的!
汪矜猛地睁开眼!
她如脱水的鱼,虚脱般的大口大口喘着气,等缓过来后,看到小狗趴在她的肩膀处,琥珀色的眼睛正盯着她看。
面前被递了一杯水,是张起灵递过来的。
汪矜想要坐起来,惊觉自己出了一身的汗,浑身黏腻腻的,而在梦中感受到真切冰凉的双脚,此时正贴着一个热水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