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声笑语,热烈的气氛中,陈东看到虎妞在角落里抹眼泪。他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。
“虎妞,这些年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。”虎妞摇头,“就是觉得……像做梦。十几年前,咱们还在为三千块钱发愁。”
“是啊。”
陈东看向窗外,眼神明亮:“但路还长。办黄金储蓄的许可证拿到了,俄罗斯的矿要投产,新技术要推广,黄金储蓄要试点……接下来会更难。”
“怕吗?虎妞”
陈东楼紧了妻子的肩膀,温柔的说道!
“不怕,俺啥时候怕过?咋的,你怕了?”
虎妞擦了擦眼泪,又变成了那个豪气干云的女汉子!
陈东笑了:“有你,有大家,有这份事业,我怎么会怕?真金不怕火炼,真的品牌,也不怕时间的考验。”
窗外,哈尔滨的春天终于来了。松花江开冻,柳树抽芽,中央大街上的行人换上春装。
而在红叶金店的柜台里,那些金饰在灯光下静静发光。它们经过熔炼、捶打、塑形,最终成为器,就像这个品牌,这些人,这个时代。
生根了,就再也拔不走。
10月,红叶黄金储蓄中心正式挂牌。
铜制招牌挂在中央大街原金鼎珠宝的位置,阳光下,“储蓄”二字格外醒目。开业当天,市民排起了长队,不是买金,而是存金。
第一个挤进来的是附近批发市场,一个挺有名的小老板,他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红布包,打开是五根小黄鱼,也就是成型的金条,急切的对陈东说道:
“陈老板,这是我家传下来的,压在箱底三十年。存在你们这儿,真给利息?”
“真给…大家存在这里的金子,是受法律保护的,如果红叶违反契约,大家可以去告我们,告诉我们倾家荡产”
陈东指着墙上的公告牌,“活期年息1.5%,定期一年3%。您随时可以取,按取货当日金价折算现金,或者取回实物黄金。”
“那要是金价突然跌了呢?”
“保底按存入当日的重量和纯度计算,您不会亏。”
这位小老板瞬间放心了,当即答应将金条存在,郑重签下名字。这一幕被省电视台拍下来,当晚新闻标题是《冰城老百姓的“黄金存折”》。
头一个月,红叶收了八十公斤民间藏金。陈东把这些金子熔炼重铸,打上“红叶储蓄金”的钢印,锁进银行保险库。流动资金一下子充裕起来。
但商场如战场,危机来得比想象中快。
十一月初,哈市下了第一场雪。早上八点,储蓄中心刚开门,二十多人涌了进来。
“我们要取金子!现在就要!”
柜员小张忙解释:“大家别着急,之前存金子的时候,我不是和大家说过吗?取金需要提前一天预约……”
“预约什么?不是说随时可取吗?你们是不是没钱了?”
吵闹声引来正在视察的陈东。
陈东认出带头的是个中年妇女,姓刘,半个月前存了二百克金首饰,当时他来查账,这位刘大姐还和她打了招呼,攀谈了好一会儿。
“刘大姐,出什么事了?”
陈东篮下工作人员问了句!
“陈老板,不是我不信你们,非要取金子,实在是逼不得已,那些金子,可是我一辈子的积蓄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儿?您慢慢说”
陈东不急不慢的说道。
刘大姐脸色尴尬,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:“是外面都在传……说你们那个许可证要作废了,国家不让私人搞黄金储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