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亮顿了顿：“二十几年过去了，虽然我们不再年轻，但我是真心希望，她能愿意让我陪着她，走完这剩下的路。”

江风吹过，掀起沈红叶额前的碎发。

她伸手拢了拢头发，轻声说：

“你知道我结过婚，有过孩子…”

“知道”

“我已经不再年轻了，比不上那些漂亮的小姑娘”

“这点我不敢苟同，其实你在我心里，永远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女神…”

沈红叶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沈姐，你愿意接受我吗？”

阿亮看着她，目光平静而坚定。

沈红叶直视着阿亮的眼睛，终于鼓起勇气吐出两个字：“愿意”

两个字，轻得像落叶，却重得像山。

“沈姐…谢谢你，我终于…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”

阿亮抓住沈红叶的双手，激动的无以复加。

沈红叶忽然笑了，笑着笑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
“你啊……”

她抬手擦眼泪，却怎么也擦不完：“你呀，为了我白白浪费那么多年光阴，值得吗？”

阿亮毫不犹豫的说道：“值得”

“你是个傻子…”

沈红叶破涕为笑。

“这不是傻，是执着…”

两人并肩站在江边，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江面，把整条松花江染成温柔的橘红色。

远处，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。车里，虎妞放下望远镜，兴奋地拍了陈东一把：“成了成了！”

陈东无奈地看着她：“你跟踪人家？”

“什么叫跟踪！这叫关心！”虎妞理直气壮说道：“再说了，要不是我，他俩能这么快？”

陈东摇摇头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
他发动车子，缓缓驶离江边。

后视镜里，那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，最后融进金黄色的夕阳里。

晚上，沈红叶家。

陈东、虎妞、陈小北、刘思远都来了，说是“好久没聚聚”。沈红叶在厨房里忙活，阿亮在给她打下手，切菜、递盘子、端汤，配合得无比默契。

虎妞偷偷观察了一会儿，凑到陈东耳边说：“你看，阿亮切的那个土豆丝，比嫂子切得还细。”

陈东看了一眼，点点头：“有进步。”

陈小北坐在沙发上，看着厨房里的两个人，忽然说：“妈今天心情特别好。”

刘思远在旁边点头：“对，一直在哼歌。”

“哼什么？”

“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。”刘思远说。

“下午就哼了一下午。”

陈小北抢着说道。
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四个人同时笑了起来。

笑声传到厨房，沈红叶探出头：“笑什么呢？”

“没什么！”

虎妞连忙摆手：“嫂子，菜好了没？饿了！”

“快了快了！”

沈红叶缩回头，对身边的阿亮小声说：“他们肯定在笑话咱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