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凡抚掌而笑:“他们既已出发,我也不瞒各位了。”
“子明,取地图来!”
吕蒙当即捧图入帐。
云凡又道:“子明也留下,一道参详!”
他大步上前,手指重重戳在图上:“主公攻舒县,并非叫咱们歇着!”
“此前,我已遣子敬潜入巢湖,假扮落魄士子,投靠郑宝。”
“眼下,只消放出风声――刘勋贪财好利,闻讯必派一万精兵扫荡巢湖!”
“咱们再让子敬火速报信:‘刘勋倾巢来犯!’诱郑宝求援结盟。”
“有子敬在,郑宝十有八九点头!”
“待刘勋杀进巢湖腹地,咱们便从背后狠狠捅他一刀!”
“两面夹击,刘勋插翅难逃!”
甘宁拍案而起:“军师此计,真乃神来之笔!”
“几箱金银,竟能撬动一支万人劲旅!”
徐盛颔首:“若能全歼这一万敌军,功劳足够封侯了!”
云凡却摇头:“不止于此――还要请纪灵‘赴约’!”
陈武一愣:“军师,纪灵可是带着三万铁甲来的!”
“我军须留一万人扼守此处,围攻刘勋顶多只抽得出一万!”
“战后还得拨人看押俘虏,剩下几千人,怎么伏击三万大军?”
云凡含笑:“恰恰相反――围歼之后,非但不减员,反而能多出一万人!”
“为何?”
陈武满头雾水。
徐盛瞳孔一缩:“莫非……军师打算顺手吞掉郑宝那一万贼兵?!”
“正是!”
云凡目光如电:“刘勋溃败之际,文向即刻拿下郑宝!”
“逼他领那一万贼兵,随我军设伏纪灵!”
“再以刘勋兵符传令求援,沿途布下杀机!”
“纪灵若敢动身,我亲率一万主力衔尾疾追!”
“前后两路合围,两万对三万,还拿不下一个纪灵?”
帐内霎时寂静。
吕蒙第一次听云凡布此奇局,怔得说不出话:“军师……咱们这是要用两万人,一口吞下三方兵马,合计五万?”
云凡点头:“一口吃净!”
“一个不留!”
“诸位――可敢放手一搏?”
众将心头一震,徐盛喉头滚动,半天才缓过神来。
这哪是连环计?分明是套中套、局中局!
第一层借刀杀人,哄郑宝卖命;第二层借势设伏,诱纪灵入瓮;第三层……
徐盛猛然抬头:“军师,若纪灵授首,那郑宝……”
云凡嘴角微扬:“文向何必多问?”
“乱军之中,郑宝自会‘死于流矢’。”
“若侥幸未死――文向替他补上一箭便是。”
徐盛脊背一凉。
果然,郑宝从头到尾,不过是一把用完就扔的刀!
甘宁咧嘴一笑,舌尖轻舔虎口:“军师胃口够野!正合我意――下令吧!”
徐盛与陈武抱拳肃立:“军师但有所命,末将赴汤蹈火!”
云凡颔首道:“此战须分三路进击――徐盛,你即刻率精兵千人奔赴巢湖,面见郑宝,将刘勋即将兴兵的消息如实相告,促其与我军歃血为盟!”
“甘宁,你领劲旅九千,埋伏于舒县至巢湖必经之途。待刘勋与郑宝两军交锋、阵脚松动之际,你部骤然杀出,自侧后猛扑刘勋本阵!”
“待刘勋溃散,徐盛即刻控制郑宝,接管其麾下水陆贼众,并火速遣使向纪灵求援!”
“纪灵一旦发兵来援,我与陈武便率这一万生力军,直插其后背腹地!”
“届时我军以两万有余的兵力,夹击敌军,胜算十拿九稳!”
“此役若捷,庐江、九江两地的主力兵马,必将尽数覆灭!”
“望诸君戮力同心,共成此功!”
众将闻,双目灼亮,齐声应诺:“末将领命!”
话音未落,众人已按令而动。
刘备大营中,又一队整肃兵马悄然开拔,踏尘而去。
……
纪灵大帐之内,旌旗低垂,甲士肃立。
“报――敌营异动!大批人马正朝庐江方向疾进!”
雷簿快步趋前,压低声音道:“将军,刘备营中至少抽调了三万人离寨!”
“眼下营垒空虚,守军寥寥,是否趁势突袭?”
纪灵抚须轻笑:“不必妄动。临行前,阎先生早有断:刘备极可能奔袭庐江。”
“眼前这支偏师,不过是虚张声势,意在拖住我军脚步。”
“况且刘勋手握三万雄兵,岂是轻易可破?”
“我军只需稳扎营盘,静观其变。”
“再者――那云凡诡计百出,此举十有八九是诱饵。”
“传令:全军按甲不动!”
雷簿抱拳躬身:“将军高见,末将佩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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