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长叹:“可惜啊……这般人物,竟被刘备抢先一步笼入麾下!”
“若他肯来投我,岂非天赐良机?”
郭嘉微微一笑:“主公没听清么?”
“方才云凡明,主公亦是明主!”
“只要主公将来力挫刘备,此人未必不会改换门庭!”
“对!”曹操眼中精光乍现,“逼他走投无路,自然只有归我一条路可走!”
“为了此人,我也得加把劲才行!”
“奉孝,速做准备――明日拂晓,挥师直取新蔡!先断刘备北进之途!”
郭嘉抱拳躬身:“主公英断!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说军师进了曹营?”
汝阴城下,刘备大帐之内。
刘备脸色骤变,脱口而出:“这……绝不可能!”
帐中诸将面面相觑,尽皆失色。
吕蒙垂首,声音低沉:“主公,末将无能……”
“军师单骑入汝南,已说动孙香太守归顺我军。”
“不料曹操亲率三万铁骑突至城下!”
“点名要军师登城答话。军师恐其攻城伤及百姓,只得孤身赴曹营周旋。”
“临行前命我传令:若欲取汝南,须火速进军新蔡!”
“否则,我军刚占下的平舆,顷刻便成悬孤之城!”
“哎!”刘备猛然攥拳,厉声喝道:“军师怎敢以身犯险!”
“宁弃汝南全境,我也绝不容他陷于虎口!”
“传令――全军拔营,即刻驰援新蔡!”
“曹操若敢伤他一根毫毛,我刘备拼尽最后一兵一卒,也要与他血战到底!”
众将齐声应诺,杀气腾腾。
鲁肃却皱眉上前:“主公,依臣之见,军师眼下反倒最是安全。”
“子敬此话何意?”刘备冷目扫来。
鲁肃忙道:“我军与曹操尚有共讨袁术之盟,他不敢轻易撕破脸皮!”
“而军师用意,正是催我军速围汝阴、分兵夺新蔡!”
“我军一旦兵临城下,军师自然脱身无忧!”
刘备沉吟片刻,断然道:“好!我亲率一万精锐先行――谁愿随我同往?”
甘宁霍然起身:“主公,末将请命!”
徐盛、陈武、邓当亦齐步踏出:“末将等愿往!”
刘备见状,颔首道:“兴霸、文向随我即刻出发,陈武、邓当,你们二人留下,辅佐子敬稳住汝阴局势!”话音未落,大军已如离弦之箭,直扑新蔡而去。
……
同一时刻。
曹军铁骑滚滚南下,旌旗蔽日。
曹操策马缓行,侧首望向云凡,含笑问道:“卓方自出身山野,却不知尊师是哪位高人?”
云凡神色从容,答道:“家师乃一位避世清修的玄门散人,携我踏遍九州烟霞。”
“行至徐州广陵境内,恩师羽化登真,临终嘱我入世历练。”
“不料刚下山便撞见兵势溃散的玄德公,遂慨然投效!”
曹操闻一怔:“照此说来,刘备是在行军途中偶遇卓方?”
云凡含笑点头:“分毫不差。”
霎时间,曹操脑中似有万马奔雷,轰然炸响。
原以为是刘备三顾茅庐似的苦心延揽,
谁知竟是路边拾珠、撞大运捡来的!
这大耳贼的福气,未免太烫手了些!
我怎就从没在驿道上捡过一个半步神机的谋士?
郭嘉立于旁侧,指尖微顿,眸光微闪。
竟然是这般轻巧有效?
若当日云凡偏往沛国方向走一程――
那此刻执掌锦囊、坐镇中军的,怕就是他曹营了!
天意如棋,落子无声,偏偏差了这一线。
他摇头莞尔:“倒真是一段奇缘。”
旋即抬眼,语带试探:“卓方兄可猜得出,我等此行所向?”
云凡笑意温润:“可是新蔡?”
“正是!”郭嘉取出舆图展开,指尖轻点,“再有数十里,城垣已在目。”
说罢,他不动声色地扫向云凡――想瞧瞧这位新晋军师,是否眉宇间掠过一丝焦灼。
毕竟,刘备纵使插翅,也难抢在曹军之前抵达。
新蔡,早已是囊中之物;
而云凡孤身赴平舆的险局,也将随之瓦解。
他竟毫无反应?
云凡坦然一笑:“敢请郭祭酒借地图一观。”
见他神色如常,郭嘉心头微沉。
莫非新蔡得失,于他竟如浮云过眼?
他略一颔首:“云先生但看无妨。”
云凡垂眸细览,目光落在新蔡标注处:
新蔡:夺取成功率90%
他瞳孔微缩,指尖悄然一紧。
刘备再快,也追不上这支虎狼之师;
而新蔡城墙低矮、守备松懈,确如纸糊一般――
看来,这盘棋,终究要亲手落子。
他抬首笑道:“敢问曹公与军师,可有攻取新蔡之策?”
曹操一怔,转头看向郭嘉。
郭嘉朗声而答:“新蔡弹丸之地,围而不攻,亦能迫其开城!”
顿了顿,目光灼灼:“莫非云先生已有良方?”
云凡抚袖而笑:“确有一计,可叫新蔡不战而降。”
“哦?”
曹操双目骤亮。
此人尚未归帐,便主动献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