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声道:“卓方快讲,何等妙计?”
云凡神情自若:“天机难宣。只待兵临城下,曹公静观便是。”
郭嘉眉头倏然拧紧。
献计夺城?
早闻云凡才思如电、策出鬼神,可这也太快了些……
他究竟为何出手?
“哈哈哈――卓方既有定策,自当依计而行!”
曹操抚须大悦。
昨夜那番推心置腹,果然打动了此人!
眼看新蔡唾手可得,索性送他一场功劳!
果然是栋梁之材!
大队疾驰,不过半日,新蔡城楼已遥遥在望。
曹操扬鞭笑道:“卓方,且看你的手段!”
“好!”
云凡朗声应诺,策马而出,直抵护城河畔,高举一纸檄文:“城上守将听真――吾乃刘皇叔帐下军师中郎将云凡!”
城头兵卒见数万甲士压境,个个面如土色。
主将强作镇定,探身喝问:“来者何意?”
后阵中,曹操捻须含笑:“莫非卓方要代我军劝降?”
“劝降?”
郭嘉面色骤变,脱口低呼:“糟了,中计!”
“奉孝何出此?”
曹操猛然勒马,满面愕然:“这算什么计?”
郭嘉凝目城下,声音冷如寒铁:“他哪里是替我们劝降――分明是替刘备,劝我们投降!”
“他只说有奇策攻取新蔡,可没提是替谁拿下这城池!”
曹操浑身一凛,脱口道:“云凡孤身一人,连亲兵都没带,怎可能叫守军倒戈投向刘备?”
郭嘉摇头苦笑:“我军三万铁甲压境,城中哪还分得清来者几人?只知刀锋在侧,岂敢不惧!”
“如今他若真把城劝降了――新蔡,便算姓刘了!”
“好一个借势扬威!”
话音未落,城下云凡已扬声大笑:“城上诸将听真!孙香太守业已归顺我军,诏书在此!曹司空亲率三万精锐,特来助我招抚!”
“尔等若执迷不降,破城之日,血流成河,悔之晚矣!”
守将俯视城下旌旗蔽野、甲光耀日,长叹一声:“罢了……我等愿奉刘皇叔为主!”
此一出,曹操如遭雷击。
麾下众将亦是一脸错愕。
帮你们劝降?我们星夜兼程、粮秣齐备,竟是来给你们当旗号使的?
曹操眸中寒光骤起,咬牙低喝:“云凡――你!”
云凡却已策马回返,拱手笑道:“曹公,幸不辱命!盟军已兵不血刃,拿下新蔡!”
曹操怒目圆睁:“你当真以为,我不敢斩你于阵前?!”
诸将纷纷按剑,杀气腾腾。
连郭嘉也绷不住脸色,额角青筋微跳。
唾手可得的坚城,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夺去?
云凡神色从容,含笑反问:“曹公欲取凡性命?”
“悉听尊便。”
“不过――我早遣快骑飞报主公,援军不日即至。”
“若要动手,此刻便是最后良机。”
“待主公兵临城下,怕是要刀兵再起,血染郊野了!”
说罢,他摊开双掌,笑意朗然,直面曹操。
曹操盯着那张沉静面孔,面色数变。
他终于想通了――
云凡之所以敢单骑出营,分明早盘算好了:借他曹军虎威作势,逼城就范;一面催促刘备火速来援,一面趁自己措手不及,抢在合围前完成劝降!
而今刘备将至,他还能真动刀么?
杀了云凡,非但坐实背盟之罪,更落个残害贤士的恶名!
此人,就是吃准了他投鼠忌器,才敢如此肆无忌惮!
果然是步步为营,滴水不漏!
郭嘉望着云凡,心头火起。
当着全军之面,把城给劝降了?
半点喘息余地都不留!
正此时,许褚厉声怒吼:“看我劈了这奸猾竖子!”
话音未落,已提刀疾冲而出。
刚奔出十余步,忽见陈到横枪立马,率千名白揪淙缣诎憷乖谠品采砬埃骸熬u诖耍以嚼壮匾徊剑
许褚势若奔雷,陈到却稳如山岳,枪尖一抖,银芒破空,直取咽喉!
寒光乍现,已至面门!
许褚悚然急避,仓促间险些坠马。
霎时间,两员猛将就在城门前列阵酣斗,枪影翻飞,刀风呼啸。
城头守将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俩……不是一路人?
怎么照面就拼上了?
远处曹操凝神细观,见陈到枪法凌厉、步法沉稳,竟能与许褚硬撼数十合不落下风,不禁暗暗心惊。
刘备帐下,竟藏龙卧虎至此!
云凡两次从他手中巧取城池,眼前这员年轻将领,竟能与许褚打得难解难分?
他强压怒意,沉声道:“仲康,收刀回阵!”
许褚闻令,横刀一格震开长枪,转身大步而归。
曹操久久伫立,仰天长叹。
早知云凡诡谲善谋,怎料一时疏忽,又着了他的道?
他忽然冷笑一声:“卓方啊卓方,叫我如何说你!”
“罢了!今日这一局,算你赢了――新蔡,归你主子!”
话音刚落,忽听东方蹄声如雷,尘烟滚滚。
只见刘备一骑当先,白马银甲,朗声高呼:“卓方何在?可安好?”
曹操抬眼远望,心头一震:刘备竟来得这般迅疾!
一万雄兵如潮水般压向曹军阵前。
云凡昂首应道:“主公放心,凡一切安好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