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――”
“奉孝所,字字入骨!”
“原来在云凡心里,我曹孟德才是真刀真枪的对手;袁本初纵有百万雄兵,在他眼中,也不过是纸糊的虎!”
方才那点寥落,此时早已烟消云散。
人生快意,莫过于旗鼓相当的大敌,不仅看得见你,更把你放在心尖上掂量。
更叫人安心的是――云凡如此笃定地押注于我军,等于已悄然判定了袁曹之战的胜负归属。刹那间,曹操只觉脊梁挺直,豪气满胸。
郭嘉见状,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:
“主公,尚有一事需禀。”
曹操抬眉:
“何事?”
“阴阳家传人之事。”
郭嘉肃容道。
曹操立刻追问:
“那女子,可是应允来了?”
郭嘉听了,嘴角一扯,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:
“可不是呢――那姑娘虽未入朝为官,却早已许配给了云凡,成了他名正顺的未婚妻!”
曹操闻一怔,随即干咳两声,略显窘迫地摆摆手:
“那……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郭嘉颔首而笑,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沉稳有力:
“眼下更紧要的,是挥师直取张绣!”
“刘备那边已按兵不动,正是我军雷霆扫穴、彻底铲除张绣的绝佳良机!”
曹操眯起眼,目光如刀,斩钉截铁道:
“对!此战由你与荀攸联手主理,务必一鼓作气,荡平张绣!”
“顺带――把那个能与云凡分庭抗礼的贾诩,给我请进帐中来!”
郭嘉抱拳朗声应下:
“得令!”
……
同一时刻,吴郡城外官道上,刘备携张昭等重臣早已列队等候。
远处尘烟微扬,数辆马车徐徐驶近;车前一骑当先,正是云凡策马而来。
他身侧伴着一名十五六岁的清瘦少年,眉目间透着一股子沉静劲儿――正是郝萌的内弟,郝昭。
少年抬手指向吴郡方向,语气里满是好奇:
“先生,那边怎么聚了这么多人?”
云凡轻笑一声,勒缰缓行:
“伯道啊,那便是主公,刘皇叔亲迎来了!”
说罢,他催马向前,拱手朗笑道:
“凡何德何能,竟劳主公远出十里相迎!”
刘备一见云凡,脸上顿时绽开笑意,快步迎上:
“卓方归来,我岂有不至之理!”
两人甫一靠近,相视而笑,眼神里没有半分隔阂,倒像从未分开过。
身后文武百官瞧见这一幕,无不暗自钦羡。
云凡三度拒授官职,硬是扛着刘备的挽留执意离营;可如今归来,哪有半点生分?反似众星拱月,气场压得满朝皆静!
他坐镇一方时是擎天柱石,归来仍是不可撼动的定盘星!
寒暄几句后,刘备伸手一引:
“来,卓方,随我并辔入城!”
云凡朗声一笑:
“主公这般厚待,凡实在愧不敢当!”
刘备边走边侧首笑道:
“你不在江北时,我总觉得局势悬于一线,非你不可稳住;你一回来,我心里那块石头才算真正落地!”
“现在想来――你回来,比留在徐州强得多!”
“不过……卓方这次如此决绝返归,可是另有深意?”
云凡眸光微闪,含笑反问:
“主公可觉得,我在徐州,就能稳住徐州?”
刘备一挑眉,笑道:
“难道不是?”
云凡点头,语速渐沉:
“自然是!”
“可不单主公这么想――徐州上下,也全都这么认为了!”
“这,合适么?”
刘备神色微动,忙道:
“卓方且细细道来!”
云凡从容一笑,抬手遥指北方:
“主公请看:我军今据扬州、徐州,又握汝南膏腴之地,已是天下屈指可数的大势!”
“除却曹操、袁绍,尚有谁堪与我军争锋?”
刘备抚须点头,感慨道:
“是啊……不知不觉间,我军竟已壮大至此!”
云凡接着道:
“正因如此,江北人才,早已蔚然成林!”
“刘晔、陈登、诸葛瑾、步骘、顾雍――哪个不是独当一面、可牧大州的干才?”
“关云长、张翼德、赵子龙、太史慈、张文远――皆是万夫莫敌的虎将!”
“还有严18窖贰3碌健12焓18烂伞17柰场3挛洹3陆谩12煨龈錾砀核ぃ婷3趼叮
“这还只是我能叫得出名字的――底下蛰伏的俊杰,更不知凡几!”
“既有如此多栋梁撑起江北,我又何必再坐镇一方,占着位置不放?”
“反倒是我久居高位,无形中压住了他们的手脚!”
“灭吕布那一役,刘晔几乎全程缄默,一策未献;陈登亦未展其长,束手旁观。”
“难道刘晔真无谋?陈登果真无能?”
“都不是――只因我事必躬亲,统揽军政,他们纵有奇策,也难开口,难施展!”
“依我看,如今江北大局已稳,不如放手一试,让他们各领一隅,独当一面!”
“唯有如此,我军才能真正锻出一批能扛鼎、可托付的帅才!”
“难不成,主公真想让我终生守在北境,做个永不卸任的边将?”
刘备听罢,朗声大笑:
“卓方此,备明白了!”
“诚哉斯!”
“我军人才如林,何须卓方再守北疆?”
“只是――接下来,该往何处落子?”
云凡微微一笑:
“八个字――蓄势待发,智取荆州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