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望着那抹青衫背影远去,无不面面相觑:
“都督,您方才……到底使了什么法子?”
云凡摇头而笑:
“知道又能如何?眼下要紧的,是打哪儿进兵!”
张飞一听,拍腿大喜:
“都督,真要开拔了?”
云凡重重一点头:
“正是!此刻不进,更待何时――随我升帐议事!”
众人应声而动,鱼贯涌入议事厅。
云凡立于案前,声沉如钟:
“诸位,江陵已定。北有襄阳五万魏军,南控荆州四郡,守军合计五四万人。”
“我意留一万守城,率四万精锐南下取郡。诸位,可有异议?”
赵云闻,抱拳肃立:
“都督,荆南四郡彼此隔得远,中间还横着滔滔大江,敌军四万兵马若扎堆一处,咱们不如先摸清他们窝在哪儿,再一鼓作气,狠狠凿穿!”
“要是他们分兵把守,咱们就各个击破,逐个碾碎!”
云凡颔首道:
“子龙说得对!我军一万铁骑,就是悬在敌喉上的一柄快刀!”
徐庶霍然起身:
“都督,依庶看来,敌军绝不会老老实实蹲在城里挨打!”
“敌营里有个熟人――庞统,正是庶的故交!”
“此人用兵如弈棋,谋略之深,犹在孔明之上!”
“若我军不把荆南四郡的虚实探个底朝天,贸然扑过去,怕是要栽个大跟头!”
云凡闻,眉峰微蹙,沉吟片刻。
方才系统刚敲响警钟,预示凶险将至――也就是说,哪怕他按兵不动,杀机也已在暗处奔涌而来!
他目光落向案上地图,只见四郡标注赫然在目:
孱陵:攻取成功率90%
武陵:攻取成功率70%
零陵:攻取成功率70%
临湘:攻取成功率60%
一见这串高得反常的胜率,云凡心头猛然一沉:
“元直,敌军眼下,是不是只剩桂阳尚未拿下?”
徐庶立刻应道:
“回都督,正是!据我方密报,敌军主力,此刻正屯于攸县!”
云凡抬眼望向攸县方位――
攸县:攻取成功率80%
他眉头骤然锁紧。
不对劲!
太反常了!
主力岂会坐镇一座空城?
分明早已悄然转移!
莫非……他们要奇袭江陵?
念头一闪,他又即刻否决――
江陵囤着五万精锐,庞统纵有翻云覆雨之能,也休想啃下这块硬骨头!
那系统预警,究竟冲着什么来的?
众人见云凡面色阴晴不定,皆觉蹊跷。
徐庶忙问:
“都督,可是哪里出了岔子?”
云凡眸光一凛,反问道:
“若庞统已知我军志在四郡,他会如何落子?”
徐庶一怔,脱口道:
“两军兵力相仿,他必择其一地,摆开阵势,与我军堂堂正正一战!”
云凡瞳孔微缩――既决意决战,便绝无分兵之理。
而危机迫在眉睫……不是奔江陵去,那就只可能……直扑江夏!
心念电转,他唇角忽扬:
没想到,庞统竟要来一记回马枪!
这一手,真够狠、够毒、够准!
张飞见云凡时而皱眉、时而含笑,忍不住挠头道:
“都督,您这脸变来变去,到底琢磨啥呢?”
云凡朗声一笑:
“我刚在想――敌军既不散守,又不固城,那他们到底扑向哪儿?”
“不拆兵,就要聚力死磕。”
“可他们才四万人,我军却握着铁骑利刃,正面硬撼,他们毫无胜算!”
“如此一来,死守荆南四郡,便是坐等败亡!”
众将闻,纷纷垂首思量。
徐庶却蓦地倒吸一口冷气:
“都督的意思是……敌军或会主动撤出荆南?”
云凡点头:
“若他们抽身退出四郡,反倒是一招妙棋!”
赵云满面不解:
“都督,荆南可是他们拼死打下的,怎会轻易放手?”
云凡摇头道:
“他们不是弃城,而是要把死局,活成杀局!”
董袭悚然一惊:
“难不成,他们要调头猛攻江陵?”
徐庶断然摇头:
“绝无可能!我军主力虽南下,江陵仍是铜墙铁壁,岂容轻易撼动!”
云凡霍然起身,大步踱至地图前,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钉:
“诸位,若敌军所图,根本不是江陵――而是江夏,是我军大营!”
“我军刚拿下江陵,转眼就要扫平南四郡!”
“若敌军趁我军后方空虚,突然杀入江夏,端掉我军粮秣重地、指挥中枢,那留守的两万将士,顷刻间便会溃不成军!”
“届时,敌军只需以铁索横江,便将我军死死困在荆州腹地!”
“归路一断,他们便可从容回师,再夺南四郡!”
“而我军因新占郡县,不得不处处设防、层层分兵――敌军主力则如利刃破竹,专挑薄弱处狠劈!”
“如此一来,攻守之势逆转,他们便完成了致命反扑!”
张飞听罢,脸色刷地煞白:
“若真如此,我军可就成了瓮中之鳖!”
徐庶亦是背脊发凉:
“若依都督所断,庞统极可能布下此局!”
赵云等将脊背一紧,寒意直冲后颈。
倘若敌军真照此而行,眼下这大好局面,顷刻间便会土崩瓦解!
谁料荆州腹地,竟藏着这般深藏不露的谋主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