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表闻,抚须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望向诸葛亮道:
“难怪庞公称你为‘卧龙’――果然见识不凡!既如此,我军即刻南征!”
“蔡瑁!”
“本官给你将功折罪之机――率四万兵马,与刘磐同赴江陵!”
蔡瑁抱拳伏地,朗声应道:
“遵命!”
刘表摆了摆手,倦意涌上眉梢:
“今日精神不济,诸位且退下吧。”
众人依次退出刺史府。
归途之中,蒯越侧目含笑,望向诸葛亮:
“孔明既劝我军南下,又为何先前力主北调?”
诸葛亮唇角微扬,淡然道:
“若此前擅自领兵入江陵,使君必疑我僭越;如今奉命而行,名正顺,再无掣肘。”
他自然不会点破――此举实为助蔡瑁重掌兵权。
蒯越眸光一闪,捋须轻笑:
“前日邀孔明过府小叙,不知可愿赏光?”
诸葛亮神色从容,浅笑应道:
“固所愿也。”
……
就在诸葛亮于襄阳运筹之际,云凡已率赵云、董袭等将,引大军南渡洞庭,直抵长沙益阳县界。
铁蹄未至城下,斥候飞马禀报:
“都督,益阳城门大开,守将自称愿献城归降!”
云凡闻之,转头望向赵云与徐庶,朗声一笑:
“未曾踏入长沙腹地,倒先有人捧印来迎!”
徐庶立时警觉,急声道:
“都督,恐有埋伏!”
赵云亦皱眉道:
“我军尚在百里之外,敌将何以未战先降?”
云凡扬鞭轻策坐骑,朗笑道:
“走,瞧个究竟去!”
话音未落,两万甲士已随他列阵驰至益阳城外。
但见城门前,一员黑甲小将单膝跪地,甲胄铿然,声如金石:
“末将魏延,闻都督虎驾南来,特献益阳,愿效死节!”
云凡心头微震――竟是魏延?
徐庶目光如刀,冷声诘问:
“我军未临城下,你因何弃械投诚?”
魏延缓缓抬头,一双丹凤眼灼灼如火,面如古铜,颌下短须根根分明。
他声音沉厚,字字掷地:
“先生,延虽未通经史,却知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”
“刘表昏聩,忠奸不辨,岂是明主?”
“今刘皇叔于江东振臂而起,广揽英杰,虚席以待――延心慕久矣!”
“眼见都督旌旗蔽野,兵锋所指,势不可挡,岂敢螳臂当车?唯举城以迎,以全将士性命!”
“另有一事,亟待禀报都督!”
徐庶眉峰一蹙,贴近云凡耳畔低语:
“此人辞锋虽利,然事出反常,不得不防。”
“呵……”
云凡轻笑一声。换作旁人,他自会多加盘查;可魏延来降,他半分疑虑也无。
此人生猛刚烈,性情桀骜,更怀一腔凌云志!
说白了,就是个本事硬、脾气冲、不懂绕弯子的悍将。
刘表虽未溃败,但在魏延眼里,早已失尽人心、气数将尽!
与其困守偏师,屈居末将,不如投效云凡,亲手拿下整个荆州!
从心而论,他主动来投,天经地义!
至于所谓“反骨”之说,云凡只觉荒谬可笑。
真有反骨的,是孟达那等朝秦暮楚、反复无常之徒。
刘备后来委魏延镇守汉中,正是看准了他――赤胆忠心,坚如磐石!
不然的话,以老刘那双阅人无数的慧眼,怎会容一个心怀异志的悍将久留汉中!可叹啊,一代将星,竟被杨仪这等鼠辈构陷诛杀,实在冤枉!
眼下魏延主动来投,于他而,无异于天赐良机!
他唇角微扬,朗声道:
“魏延,上前来答话!”
魏延一听,心头一热,疾步趋前,抱拳躬身:
“都督在上,末将魏延,字文长,拜见都督!”
赵云瞥见他神色激越,不动声色策马半步,五指悄然扣紧枪杆,随时准备护主。
魏延余光扫过赵云动作,却只一笑置之,目光灼灼盯着云凡,急声道:
“都督,末将有要紧军情禀报!”
云凡神色从容,轻笑道:
“哦?何事?”
魏延压低嗓音,字字铿锵:
“都督,眼下荆南四郡兵力空虚,长沙守军不过万余,末将断定――文聘早已率主力北调!”
云凡眸光一亮,笑意渐深:
“依你所料,他奔向何方?”
魏延斩钉截铁:
“若末将没猜错,文聘必是直扑江夏!”
话音未落,他抬眼紧盯云凡,盼着对方神色微变。
谁知云凡面色如常,只淡然道:
“此事,我已知晓。”
魏延心头猛然一震――
云凡竟早知文聘北移?
他脱口而出:
“都督既已洞悉,为何还挥师南下?”
云凡莞尔:
“自有破局之策。我只问你一句:可愿建功立业?”
魏延怔了一瞬,飞快打量云凡一眼。
连文聘北上的动向都能推演得如此精准……
此人胸中有丘壑,绝非庸碌之辈!
自己这步棋,果然走对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