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时起,所向披靡。沿途郡县望风而溃,万余将士十日不到,连克绵竹。
绵竹之后,便是雒城。再往前,就是成都。
消息传到成都时,全城震动。
刘璋听完战报,如遭雷击: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云凡……已到雒城了?!”
报信的小将跪地哽咽:
“主公明鉴!绵竹失守,实非我等不力!”
“涪城陷落的文书刚送进府,云凡前锋已抵城下!”
“我军连甲都没披齐,城门就被撞开了!”
“此刻他必已挥师,直指成都!”
话音未落,刘璋抄起案上竹简狠狠砸向地面:
“滚!”
他霍然起身,一脚踹翻漆案,怒吼:
“张任呢?黄权呢?他们吃干饭的?!”
满堂文武垂首噤声,无人敢应。
云凡……竟已逼至雒城!
此时开口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刘璋颓然跌坐,浑身力气散尽,双目空茫:
“他怎么就到了……怎么就到了?”
“我军……还怎么守?”
州牧府内,死寂无声。
人人低头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连素来机敏的张松,也垂手静立,一不发。
刘璋环视一圈,声音沙哑:
“说话啊!”
“敌人都快叩城了,你们就没人有个主意?”
这时,长子刘循越众而出,拱手朗声道:
“父亲!成都尚有精兵两万!”
“云凡远道而来,人困马乏,断难久攻!”
“儿愿领兵一万,星夜赴雒城,与他决一死战!”
刘璋抬眼望去,眉间浮起忧色:
“循儿,云凡诡谲难测,你……怕不是他对手。”
刘循挺直脊梁,抱拳昂首:
“父亲勿忧!儿自幼习弓马、通韬略,岂惧此人!”
刘璋凝望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我儿自幼习武,本事自然不差。这样吧,我派吴班领兵一万,随你同赴雒城拒敌!”
“循儿务必谨记:只守城池,切莫主动出战,更不可与云凡正面交锋!”
刘循当即拱手,朗声道:
“父亲安心,孩儿定死守雒城,寸土不让!”
话音落处,他转身而去,在众人注视下,策马直奔雒城方向。
仅两日,大军已尽数屯驻雒城之内。
当夜,云凡率部抵至雒城郊外。闻知城中骤增援军万人,他眉峰微蹙,面色沉凝。
他低声道:
“领军之将,可曾查明是何人?”
郝昭急应:
“尚未探明主将姓名,唯见城头两面大旗高悬――一为‘刘’字,一为‘吴’字!”
“吴字旗?”
云凡目光一转,望向吴懿:
“子远,刘璋帐下,可还有旁的吴姓将领?”
吴懿略一思忖,倏然抬首:
“若非他人,必是我弟吴班无疑!”
云凡眸光顿亮:
“可设法密信招降?”
此前俘获吴懿,他刻意隐匿其归顺之事,只为保全其家小性命。谁料刘璋竟又遣其弟统兵来援!
吴懿声音低沉而笃定:
“回禀大都督,吾弟性烈如火,重义轻生,单凭书信,恐难动其心。”
“若真可行,臣愿亲往劝说!”
云凡轻笑:
“你是刘璋麾下宿将,孤身入城,敌必识破。”
“不如如此――我遣一名小吏假作使节入城,你扮作随从同行,暗中面见吴班,晓以利害。”
“若能成事,便约于明日入夜,城上举三支火把为信,届时开门迎我军入城!”
吴懿抱拳垂首:
“末将遵命!”
不多时,云凡便择一文吏充作使者,持节入雒城。
刘循见云凡来使,心头怒起,几欲斩之泄愤。但念及两军对阵,不杀来使之例,终未妄动。
他却不知,就在他接见使者之时,吴懿早已悄然离营,直奔吴班驻所。
兄弟久别重逢,吴班喜不自胜;可听罢兄长来意,眉头却越锁越紧:
“兄长,我等父母妻儿俱在成都,若通敌之事泄露于刘璋耳中,阖族性命顷刻不保!”
吴懿压低声音:
“刘璋之子刘循此刻就在营中――你将其缚住,刘璋还敢动你一家?”
“我已归附刘皇叔。若此地久滞不决,风声走漏,才是真正满门覆灭之局!”
吴班面色数变,静默良久,终长叹一声,点头应允。
兄弟彻夜密议,直至次日深夜。吴班趁刘循松懈之际,骤然发兵围其府邸。
刀兵交击,不过片刻,刘循束手就擒。
随即城门洞开,云凡引军长驱而入。
自此,云凡麾下兵马愈聚愈众。待抵成都城下时,连同剑阁守军、张鲁降卒,总数已逾十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