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八年春,云凡大军猝然压境,刘璋势穷力蹙,开城纳降。
历时半载有余的伐蜀之战,至此戛然而止。
次月,降令遍达蜀中郡县,郡守县令闻风解印,不战而附。
至建安八年六月,刘备亲率主力抵成都,正式受降。
此役,刘备收刘璋旧部法正、张松、孟达、吴懿、张任、冷苞、吴班、黄权、秦宓、董和、庞义、费观等百余人。
尽得益州大部,兼并汉中。
户籍清点,人口逾四百万。
合其余州郡,刘备所辖人口逾二千万,疆域广袤,已占天下三分之二。
幽州,涿郡。
一场鏖兵正酣。
旷野苍茫,曹袁两军绞杀如沸。
旌旗撕裂寒风,刀戟撞出火星,哭嚎与呐喊混作一片震天巨响。
曹操立于戎车之上,玄甲映日,眉宇间锋芒毕露,目光扫过战场,沉静如渊。
这三年,刘协一去,曹操彻底醒了。
他不再只坐镇后方,亲自披甲上阵,搁置多年的刀枪弓马,也重新拾了起来。
久未活动的腿上赘肉悄然消退,肚腹间层层叠叠的肥脂,一寸寸化作结实筋肉,身形竟渐渐复归壮年时的模样。
这一仗,正是幽州定局的最后一搏!
袁熙率十万众自北压来,欲与曹军决死一战,只为争得一线喘息之机。
郭嘉立于曹操身侧,目光扫过战场,拱手而道:
“主公,火候已到,伏兵该动了!”
曹操抚须一笑,朗声道:
“许褚,传令阎柔――出兵!”
许褚抱拳应声:
“喏!”
话音未落,已纵马疾驰而去。
片刻之后,涿郡北面尘烟翻涌,一道黑潮奔雷般卷至。骑兵阵前,一员汉将乱发飞扬,放声长啸:
“全军突击!随我踏碎袁军后营!”
袁熙正于中军调度,忽见此景,脸色骤变,怒吼而出:
“阎柔!你竟敢反我!”
急令士卒死守后翼,可号令未及传开,已如石沉大海。
但见鲜卑、乌丸健儿齐声嗥叫,恍若群狼扑阵,直插袁军腹背!
“嗷――!”
“杀――!”
“跟我冲!”
上万胡骑如利刃破帛,瞬间撕裂袁军阵脚。
夏侯11暮钤ㄋ锏毕龋培a横枪突进,袁熙最后一点指望,就此崩塌。
十万大军顷刻溃散,纷纷向东奔逃。
曹操端坐远郊车驾之上,凝望战局,抚须而笑: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袁熙小儿,终入吾彀!”
郭嘉亦含笑颔首:
“贾先生察人之准,天下无双!”
“未及交锋,便断其必退东线!”
“不错。”
曹操眯眼眺向血火交织的旷野,语气从容:
“传令下去――收降!”
“此战一毕,幽州尽在我手!”
郭嘉肃然躬身:
“恭贺主公,幽州底定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曹操笑声震林,随即挥旗调度,亲督将士受降袁军残部。
此役,曹军八万击溃袁熙十万,斩首两万余级,俘六万有余!
数万降卒归营,曹军兵力几乎倍增。
曹操摊开降卒名册,眉开眼笑,合不拢嘴。
稍顿片刻,却忽敛笑意,低声问道:
“粮秣尚足否?”
郭嘉当即答道:
“主公勿忧。这几年依刘备旧法推行军屯,仓廪充盈。六万人?再多六万,亦能养得!”
“好!好!好!”
曹操连赞三声,拊掌而叹:
“云凡这屯田之策,确是妙极!”
“对了――从刘备处弄来的土豆、玉米,种得如何了?”
郭嘉忙禀:
“荀尚书回话说,种子正在试育。可惜所获极少,两三年内,难成军用。”
曹操闻,轻叹一声。
土豆、玉米,是刘备军压箱底的活命粮,也是他垂涎多年、梦寐以求的根基之物。
为取此二物,他不知折损多少细作,几番潜入,屡屡空手而返。
刘备军防得极严――便是拿去赈灾,也要把玉米碾成粉、土豆剁成泥,不留一粒整种,不露一丝苗头。
至今所得,不过百石上下,杯水车薪,根本无法铺开耕种。
他沉默片刻,转而问道:
“那刘备那边,近况如何?”
郭嘉答得极快:
“主公,刘备拿下益州后,并未班师,反在云凡谋划下,挥师南下,征讨南中诸蛮。”
“益州战事,怕还得拖些时日。”
曹操望着天边浮云,缓缓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