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了妈,厂里有规定,迟到要扣钱的,我骑车快点,还能赶得上。”章雪笑着摆摆手。说完,她快步走出院门,推着停在门口的自行车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浓密的树荫里,车铃“叮铃”响了两声,像在跟老人告别。
章母站在门口望着,直到那抹蓝布衫的影子彻底看不见了,才笑眯眯地转身进屋。她低头瞅了瞅盆里的两条鲫鱼,鳞片闪着银亮的光,鱼腹收拾得干干净净,连内脏都处理得一点不剩——这丁建国做事就是细致,对自家闺女和外孙女也是实打实的好,她这悬着的心,总算彻底放下了。
另一边,丁建国骑着自行车进了轧钢厂,车后座上用网兜装着两条新鲜的草鱼。他没急着去找师父和夏东主任,心里盘算着——这两位领导忙得脚不沾地,哪能在办公室待一整天?现在送过去,指不定得放坏了。他左右看了看,趁着没人注意,将鱼收进了空间戒指里,打算等傍晚他们下班时再送过去,正好赶上晚饭。
不远处的车间门口,贾东旭叼着根烟,斜眼看着丁建国那副踏实干活的样子,心里老大不乐意。他打心眼儿里嫉妒丁建国——凭什么这小子进厂没几年就成了六级钳工,拿的工资比自己高一大截?可嫉妒归嫉妒,他也没什么办法,谁让自己技术不过硬,手里没本事呢。
丁建国此刻正蹲在机床前,手里拿着扳手仔细调试零件,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。他现在是六级钳工,厂里的精密活儿大多交给他,工作量自然比旁人重得多,可他干得心甘情愿,手里的活计从不含糊。
而贾东旭呢,还是老样子,一天天就知道躲懒耍滑。他现在不过是个一级钳工,厂里安排的活儿本就轻松,他却连这点活儿都懒得干,要么躲在角落里抽烟侃大山,要么就借口上厕所溜出去闲逛,反正混一天是一天,从没想过要好好学技术。
一天的时间像指间的沙,悄无声息地溜走了。从清晨的露水到傍晚的霞光,四合院里的烟囱升起又落下,各家的饭菜香飘了一轮又一轮,可贾张氏的心思却全没放在正经事上。
从晌午到傍晚,她在前院那棵老槐树下磨磨蹭蹭,来来回回晃悠了不下十趟。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挑剔的眼睛,此刻像长了钩子似的,直勾勾地瞟着斜对门丁建国家的院门,恨不得在那扇木门上盯出个窟窿来。一想到丁建国家院里那盆养在大盆里的鱼——银光闪闪,条条肥硕,她心里就跟有小猫爪子在挠似的,痒得坐立难安。凭什么啊?那么多鱼,凭什么就丁建国家独享?整个院子里谁家不缺口荤腥,就他会显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