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磨磨蹭蹭地挪到丁建国家门口,盯着门环上那把明晃晃的铜锁,锁身被夕阳照得发亮,晃得她眼睛生疼,心里的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嘴里嘀嘀咕咕个不停:“真是个小家子气的!一个四合院住着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谁家出门还把门锁得这么严实?防贼呢?我看啊,整个院里就他丁建国特殊,把谁都当外人防着!”
以前院里可不这样。谁家不是大门敞开着,街坊邻里串个门、借点油盐酱醋再平常不过。她记得早年去傻柱家,从来不打招呼,抬脚就进,顺手拿两个窝窝头、抓把白面,傻柱妈也只笑着说她两句。可这丁建国,自打搬来就规矩多,说话客气却透着疏离,如今更是连门都锁得这么紧,简直是没把院里这些老街坊放在眼里!
她不是没找过别人评理。前些天跟易中海念叨过,说丁建国太“独”,不懂邻里情分。可如今的易中海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说一不二的一大爷了,退了休在家养花弄草,一门心思养老,管不了这些家长里短,只含糊地劝她“都是小事,少计较,伤和气”;后来又跟新晋管事的刘海中提了一嘴,谁知道刘海中眼皮都没抬一下,翻着手里的报纸,只说“各家有各家的规矩,别瞎掺和”,压根不想沾这麻烦事。
贾张氏越想越窝火,脚在地上碾着小石子,全怪这个丁建国!自打他来了,院里的风气都变了——以前何雨柱家也从不锁门,她想去“拿”点东西,那是抬腿就进。如今倒好,何雨柱像是被丁建国带坏了,出门也学着上锁,那锁头跟丁建国家的一样亮,明摆着就是把她当贼防。这一下,她常去“顺手牵羊”的两个地儿全没了指望,站在院里转了两圈,实在不知道该往谁家去搜罗点东西了。
眼瞅着天快黑了,院里渐渐安静下来,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了,饭菜的香气再次弥漫开来,却没一家能盖过丁建国家那若有若无的鱼腥味——那是新鲜鱼肉特有的味道,勾得贾张氏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。她心一横,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经过,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根磨尖了的细铁丝。那铁丝是她早就备好的,尖端磨得锃亮,此刻被她紧紧攥在手里,手心都攥出了汗。
她鬼鬼祟祟地凑到锁眼跟前,背对着胡同口,一只手挡着光,眯着眼,正要用铁丝往锁眼里捅——管他呢,先捞两条鱼再说!反正都是一个院的街坊,他丁建国还能真把她怎么样?难不成还能闹到派出所去?
就在她全神贯注,铁丝刚要触到锁芯的时候,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秦淮茹拎着个空篮子,刚从屋里出来,正要出门去街口的杂货铺买酱油,一眼就瞧见了婆婆这副鬼鬼祟祟的架势,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手里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。她赶紧快步走了过去,一把拉住贾张氏的胳膊,压低声音急道:“妈!您在这儿干什么啊?这要是被人看见了,像什么样子!传出去咱们家的脸往哪儿搁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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